爸妈甚至担心他乱花钱,限制了卡的额度,单日消费不得超出一千,时鹭看不下去,偶尔支援他,但总数也不会超过四五千。
时鹤从小娇生惯养,对衣服和食物都很挑剔,三四千只够他最基础的消费,每个月没到头就花的差不多得跟哥哥讨要,以至于想换一把吉他的钱都存不到,十分拮据。
“不多,爸妈砍掉了很多,勉强够吃饭。”
“这就是我们的差别。”
许暮川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时鹤费解,不过并不妨碍他火大,他一把推开许暮川:“你就是找借口,你就是不想!什么你我差别!”
许暮川不再和他争辩,时鹤掉头就走,身后许暮川大声问他去哪,时鹤赌气说一头撞死也不让他管。
但许暮川还是一路跟着他到了宿舍楼,看着他进去才离开。
第二天,陈蓉在乐队群里发了一则怒气冲冲的停训通知。
时鹤并没有原谅许暮川,陈蓉似乎也和林子豪吵了一架,原因不详,总之乐队活动不得不暂停。
四个人尽可能避开与彼此见面,时鹤连续一周都不找许暮川,许暮川大忙人更不主动联系他。
熬了这么多天,时鹤终是憋不住,给许暮川发一则消息:我快生日了!
许暮川没回,时鹤又发:我生日是8。18,要记住哦。
时鹤发完,许暮川那边静悄悄的,他只好看一眼日期,堪堪六月十八日……怎么还有足足两个月。
他和许暮川的感情会不会撑不到生日那天?
时鹤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就容易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做噩梦,梦见许暮川不要他了。
半夜手机嗡嗡震,他模糊睁开眼,是许暮川来电。
“……许暮川?”时鹤迷迷糊糊地开口,发现自己鼻音很重,肯定是蒋一童把空调开太低导致的。
“我刚刚下工才收到你消息,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许暮川不提签约一事,时鹤也很识趣地没讲。
许暮川的声音让他安神不少,他抱着被子对电话那边的人撒娇:“不知道,我睡着了,你干嘛把我吵醒啊……?”
许暮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晚安。”
“嗯,晚安,亲亲。”时鹤没有挂断电话,想等许暮川挂,就这么握着手机睡着。
第二天睡醒,在枕头下摸到手机,居然一格电都没有、自动关机了。
时鹤以为手机坏了,连忙充上电,等了四五分钟才打开手机,着急忙慌检查手机情况,打开通话记录才发现,是许暮川一夜没挂电话,他的手机自动关机后,通话才由时鹤这方切断。
时鹤抱着手机美滋滋地宣布,与许暮川的冷战暂时结束。
至于aurachordlimited的签约邀请,时鹤和林子豪私下与何生对接,周旋了大概一个月,对方决定破例将合同的十年期限改到三年,三年是他说的行业规定的最短年限,再短,恐怕公司还没来得及赚钱,艺人就跑路了,对公司不利。
林子豪说他会想办法说动陈蓉,并让时鹤去说服许暮川。
其实时鹤不知道要怎么与许暮川提这件事儿,此事便一直拖着拖着,但好在乐队的日常训练恢复如初。
何生隔三岔五发来邮件问时鹤和林子豪进度,林子豪已经说通陈蓉,但谁都不敢跟许暮川提签约一事,或者说,林子豪和陈蓉都希望时鹤去提,陈蓉给时鹤的理由是:“你和许暮川关系好像比我们亲近一点,他比较听你的话。”
许暮川更听他的话吗?时鹤丝毫没觉察——至少就签约一事,时鹤认为许暮川断不会听他的。
可时鹤不好忤逆学姐学长的话,只能乖乖地接下任务,找时机说服许暮川。
他计划——先拖着。他就这么拖着,拖到放暑假,拖到他生日。
生日那天狂风暴雨,时鹤第一次去许暮川租的房子过夜。许暮川终于把地下室换到了地上,楼层不高,窗外就是随风摇曳的巨大榕树,盘根错节,黑雨下个不停,时鹤打开窗户仰起脸,脸颊细小绒毛沾满了幸福的雨雾。
时鹤的每一年生日,父母都会精心为他挑选蛋糕、准备礼物,但没有父母以外的人给他过生日。
时鹤念书时候的朋友不多,生日又在暑期,没有机会过热闹的生日。
因此这是他第一次不在家里过生日,更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哦,不是别人,是亲爱的男友,他唯一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