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川近几天都没有更新过,实际上他这一年都更新得很少,一个月最多才发五六条,以前一天一条。这个账号现在已经不再具有记录的作用。时鹤来回翻看,还是没有找到许暮川有关恋爱近况的记录。
许暮川这一通电话打了非常久,时鹤的咖啡续了三杯。
终于等到许暮川回来,他身上出了一点汗,时鹤用手做扇子给他扇了扇,犯嘀咕:“什么事情啊讲这么久,咖啡都凉了。”
许暮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今天找我还有其他事吧?”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嘛现在。”时鹤委屈,握着手机,握得很紧,某个瞬间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问许暮川微博的事情。
许暮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用勺子搅拌着眼前刚续满的咖啡。
工作日的咖啡店放着悠扬的钢琴曲,下午客人很少,咖啡机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磨豆子的声响。
安静了很久,许暮川才率先开口,叫了一下时鹤的名字。
“时鹤。”
时鹤刚从郁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思考要怎么问许暮川微博的事情、以及劝说他一起去日本玩。
下一秒,时鹤听见许暮川说了他认为许暮川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我们应该分开了。”
许暮川没有给时鹤惊讶质问的机会,像背台词一样,一口气把话全部讲清楚:“我现在要毕业,乐队也解散了,我想我没有理由再和你玩谈恋爱的游戏了,也没有必要耽误你。你很好,但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我认为现在结束刚刚好。这几年我希望你是开心的,和我、和乐队都相处得开心,以后也是,我希望你会遇到不解散的乐队,还有和你般配的——”
“等一下……”时鹤脑袋一阵嗡鸣,慌乱地打断他,但许暮川没有如他所愿停下那些尖刺般的分手宣言:“还有和你般配的男人。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日本机酒损失费我会还给你。”
——“女士们,先生们,本机约在三十分钟后到达北京首都机场,地面温度为十二摄氏度,飞机正在下降,请您……”
时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听见飞机广播后醒来,瞧了一眼窗外,在雾气中眺望北京,一马平川,工整有序的街道楼房,是和重庆完全不一样的地貌。
关于分手那一天的记忆,是四十度的高温,闷热、平静,紫外线仿佛有形状,割人肉痛。是咖啡店里放的《梦中的婚礼》。是许暮川没喝完的第二杯苦咖啡。是他和许暮川以恋人身份最后一次见面,许暮川走得非常匆忙。
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死缠烂打,如果不经常回忆,时鹤恐怕早就忘记许暮川说的那一长串话。
飞机落地后,时鹤打开手机,收到了一则蒋一童的来电提醒,他暂时没有心情回拨过去。除了蒋一童,qq提醒几乎占满了时鹤的消息列表。
时鹤本能打开,的确是许暮川发过来的,许暮川陆陆续续发了好多话,有一些还是三四十秒的语音。
满屏的会话气泡,时鹤难免看见几句许暮川发的对不起,时鹤不愿意细看,把许暮川拉黑后,切回自己工作会用到的qq号,这一个原本只属于momo的小号就此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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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更
----与剧情毫无关联的小剧场
momo:和你般配的男人(指现在的我)
呵呵:能不能把重庆的机酒也退给我tt
第21章紫外线仿佛有形状(2)
重庆飞北京的飞机,当日十一点时间段只有一趟国航,许暮川看着手机跳出弹窗,提示他关注的航班已抵达北京,正正好是下午两点整。
他再次发消息给时鹤,消息一经发出便跳出来一个感叹号。
“aiden,过来帮我看下,这个机位咋样?”康伟洪亮的声音让许暮川放下了手机。
康伟要送给他妻子一个完整盛大的结婚三十周年庆,将户外草坪现场布置得像婚礼,除了他的妻子不知情,现场来了许多人,亲戚朋友、工作人员,甚至还有正在排练的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