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宁砚起身离开,出了宫门,直奔祁府。
祁府内,祁斯韵坐于上,指尖停着一只蝴蝶。
“丞相怎么来了?”他抬眸,睨了即墨宁砚一眼。
“没想到皇帝真让你回来了。”即墨宁砚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吹。
“嗯。”祁斯韵随口应着,食指碰了碰蝴蝶的翅膀。
即墨宁砚轻哼一声,视线扫过祁斯韵的脸:“之前你说对皇帝恨之入骨,如今看来好像变了不少。”
“……”
祁斯韵没回答,而是问道:“之前从未问过,丞相似乎也对陛下恨之入骨?”
“祁太傅说笑,同为陛下的臣子,我何来的怨恨?”
“呵。”祁斯韵笑了一声,即墨宁砚一向这般滴水不漏,更别提如今二人已不是盟友。
即墨宁砚看出祁斯韵的态度后,没再多留,告辞离开。
他出了祁府,钻进轿子,“回府。”
轿子很稳,即墨宁砚拨弄手中佛珠,唇角挂着冰冷的弧度。
第四个了。
月执、姬怀烛、蚩渊、祁斯韵,一个个的,对那个病弱草包的态度截然反转,仿佛被下了蛊似的。
即墨宁砚实在不理解,短短三个月,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变了?
在他看来,元钰卿就是个病弱废物,除去祭天大典的那一箭,他实在没现元钰卿身上还有什么优点。
相反,他好色无能、脾气暴躁、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即墨宁砚——元钰卿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
这样一个帝王,他不屑于效忠。
右手轻拨佛珠,即墨宁砚听到了街外的叫卖声。
他掀开右侧轿帘,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
是他,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的命令,使百姓免于天灾;是他,写下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掘人才,为国尽忠。
可那个九五之尊做了什么?
在他殚精竭虑之时,九五之尊在宫内享乐,和男妃嬉戏玩乐,全然不顾那年大雪封山,农作物被冻死,长街上每日都有百姓的尸体……
他不配做皇帝。
即墨宁砚在心中道。
即使最近他做出了一些改变,依旧不配。
念头在心尖滚过,他松了轿帘,将佛珠收进袖子。
不多时,轿子在丞相府前停下,即墨宁砚走出轿子,进了府中。
“大人,有客到。”
管家老伯迎来,和即墨宁砚汇报:“客人已经等了一会了。”
“带他去书房。”即墨宁砚淡然。
“是。”
管家转身离开,即墨宁砚去了书房,刚坐下一会,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带着面具,站在即墨宁砚面前,将令牌置于桌面,上面赫然一个“瑾”字。
“王爷派属下前来和大人共商大事。”面具男声音沙哑难听,右手满是烧伤的疤痕。
“哦?我怎不知瑾王殿下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