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是不是我一到,我妈的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所以现在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听我说,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来了,那事情就开始会变好的,别忘了,我现在是河神奶奶转世,我现在是芬儿的婆婆,是你妈的姐,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去吧,找个没人的房间,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抢救室旁的家属休息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潮湿的雨气。
苏慧关上门,将医院的嘈杂隔绝在外。
柳爸柳妈局促地坐在病床边,家里其他人都在房间里,看着苏慧,等她说话。
妹妹,妹夫苏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从村子里过来的时候,我先去找了神婆婆,她说只要我安全到了,芬儿就没事,你们看,我人到了,她的情况就稳定了。
这点柳江可以证明。
柳爸柳妈看了眼柳江,柳江点了点头。
神婆婆说,芬儿和艺强结婚的时候,你们去找过她?
柳妈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们在村子里听人说,神婆婆算命很准,而且那个老乞丐留下的批命诗,到现在全部都说准了,你到了村子也变成了河神奶奶,所以我和芬儿她爸,就想着找神婆婆也算看看,我们家后面的运程。
那神婆婆是怎么说的?
柳爸抹了把脸,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锦囊神婆看完八字,听我们说了老乞丐的批命诗,对我们说我们柳家命里只能有一个女儿送终。
可我们生了芬儿和江儿两个……老人的手抖得厉害,纸条簌簌作响,神婆说,芬儿和江儿可能有个会走在我们前面,然后就给了我们这个锦囊,说是等你来开。
我来的时候,神婆婆也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是酉时和你们一起打开。现在什么时间了?
5点2o了长生接口到。
那打开看看,苏慧接过柳爸手里的锦囊,打开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句话,双花并蒂必折一,除非移栽他人枝。纸条传遍了众人手。
苏慧又急忙打开自己口袋里的锦囊,里面也是只有张纸条,上面还是只写两句话,母女易位正天理,过继更名续前缘。
纸条也是传遍众人手。
可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福轩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这四句话连起来看——神婆是说老柳家只能有一个女儿送终,现在有两个,要么送走一个,要么就得折一个!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柳妈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这……送一个?
芬儿和江儿都是成年人怎么送,那芬儿这次岂不是……
你别急,不是还有后面两句嘛,而后面两句,苏福轩继续道,手指点着纸条,母女易位正天理,过继更名续前缘——这是在说慧儿和芬儿要重新理顺母女关系!
苏慧猛地站起身,锦囊从她膝上滑落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芬儿现在都已经是我儿媳了,都已经改口叫我妈了,这不就是……
儿媳毕竟不是自己家的。长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看来神婆的意思是,要芬儿正式认你做母亲,改姓苏,做你的女儿。
这……这合适嘛,自己妈变成儿媳妇,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现在还要改姓苏,做我女儿,这……
姐姐,柳爸开口到生在我们柳,刘,苏三家的事,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离经叛道的,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一家人齐齐整整,和和睦睦,谁是谁的女儿,谁又叫谁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柳妈颤抖着拉住苏慧的手姐姐啊,就当……就当是救芬儿一命。
她从小性子倔,为了艺强连脸面都不要了,现在……老太太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而且我们不也结拜做了姐妹,按理我们本是婆孙两,哪怕就算是结拜,也应该我是姐姐,你是妹,可我没那个命数啊,我命薄,现在只要能活下来,能母子平安,叫什么都行啊!
苏慧望着柳妈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高烧,柳芬整夜不睡给她擦身子的场景。
那时候的妈妈多年轻啊,现在却要反过来当自己的女儿……。
行吧,我同意,可芬儿那边谁去说?
我去说,艺强站了出来,我去和小老婆说。
那行,柳江,你现在回急诊室看看芬儿情况,如果醒了,就带艺强过去,把情况和她说一下。
这事我答应了也没用,她才是关键。
雅娴,你打个电话回村里,找下神婆婆,让神婆婆挑一个日子。
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吧。
美娟,你照顾好你小姨和小姨父。
苏慧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夜色已深,医院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美娟扶着柳妈,苏福轩和柳爸跟在后面。三人走到停车场,苏福轩掏出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
上车时,苏福轩的手在柳爸柳妈不注意的时候,在美娟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美娟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若无其事地扶着柳妈坐进后座,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苏叔啊,谢谢你啊,那么迟还麻烦你送,其实我们打个车就好了。柳爸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小动作。
苏福轩打着方向盘,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瞄着美娟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他的右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美娟的大腿上。
美娟咬着下唇,悄悄把他的手推开,压低声音道外公,别……
美娟啊,柳妈在后座突然开口,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累着了?你也在医院忙了一天了,等下就回去吧,我们两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