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芬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银铃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动。
她望向苏慧的眼睛,在那双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眼眸里,她看到的不是戏谑,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带着还是小女孩的苏慧去河边玩水,明明担心女儿着凉,却还是默许她脱了鞋袜踩进溪水里。
这一刻,柳芬突然觉得胸口的银铃不再沉重。
她挺直腰背,让铃铛在晨光中划出清越的弧线。
既然这是女儿精心安排的仪式,那么作为母亲——不,现在该说是作为女儿了——她愿意配合这场看似荒唐实则温柔的戏码。
雅娴脱了外套,露出同款的红色肚兜,轻巧地绕过红布走进客厅。
她站在艺强身后,和展盛并肩而立,动作间隐约可见私密处的阴影。
雅娴回头冲柳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
柳芬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晃动的银链,想起今早母亲为她系上时说的话——腰链系魂,铃铛引路。
现在这串铃铛每响一声,都像是在提醒她离柳芬这个身份又远了一步。
美娟轻轻拍了拍手时辰已到,仪式开始。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柳芬的心跳骤然加快,胸前的银铃随着急促的呼吸出细碎的声响。
请柳家父母上前。美娟侧身让出位置,目光温柔地看向柳芬,今日第一礼--断亲。
柳爸展开黄纸文书,嗓音低沉
《柳门断绝亲缘文书》
立书人柳氏夫妇,因先师批命,柳氏血脉单薄,双花并蒂必折其一。
今有女柳芬,年四十有六,命中带煞,若留于柳家,恐损性命难存,亦不利腹中胎儿。
为保家宅平安,今请天地见证,自愿断绝亲缘。
自今日起,柳芬更名改姓,与柳家恩断义绝。
生不养,死不葬,婚嫁丧祭,各不相干。
如有反悔,天地不容。
恐后无凭,立此文书为证。
立书人柳父(手印)柳母(手印)
美娟拿着文书,进到客厅,将文书递给了蓝副市长,蓝副市长细看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芬见蓝副市长做为见证人都已签字,便缓缓跪倒在父母面前,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叩。
木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膝盖传来,胸前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出细碎的声响。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她的声音微微颤,却异常清晰。
柳妈颤抖着从柳江手里接过一把银剪,在烛火上轻轻掠过。她苍老的手指穿过柳芬乌黑的丝,在靠近心口的位置停住。
第一剪,断丝。柳妈的声音带着哽咽,剪去柳家血脉,愿你此去无牵无挂。
咔嚓一声轻响,一缕丝飘落在柳妈掌心。她将丝放入早已准备好的锦囊中,那锦囊上绣着柳芬的生辰八字。
柳妈的手移向柳芬的衣领,银剪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第二剪,断亲缘。剪刀划开衣襟,露出柳芬雪白的肩颈,剪去柳家衣冠,从此你与柳家再无瓜葛。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柳芬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前的银铃随着她的颤抖叮当作响。
柳妈的手没有停,剪刀顺着衣襟一路向下。
第三剪,断恩情。又一道裂帛声响起,剪去柳家为你缝的衣裳,往后冷暖自知。
上衣完全散开,柳芬饱满的胸脯在肚兜下若隐若现。银铃失去了衣物的遮掩,在烛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柳妈的手移向柳芬的裤腰,银剪抵上布料。
第四剪,断牵挂。随着嘶啦一声,被腰应声而裂,剪去妈为你系的裤带,往后路途自己走好。
布料层层剥落,最终柳芬浑身赤裸地跪在那里,唯有银饰在烛光下闪烁。
她雪白的肌肤在红烛映照下泛着柔光,隆起的腹部昭示着新生命的孕育。
柳妈将剪下的衣物收进一个小棺材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最后一件……她颤抖着抚上柳芬胸前那对银铃,这是苏家给你的信物,妈……妈不能剪。
柳芬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两个女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滴落在那个满碎布的小棺材上。
美娟轻轻扶起柳芬,指尖在她光裸的肩头停留片刻,传递着无声的支持。柳芬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银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赤足迈过燃烧的火盆,炭火的热浪拂过她敏感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银铃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苏福轩若有所思的凝视,刘长生略带担忧的眼神,艺强灼热的目光,还有蓝副市长那若有若无的打量。
终于,她跪在了苏慧面前。红烛的光晕笼罩着这对即将颠倒身份的母女,在她们相似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