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单方面
将近凌晨。
钟无冬毫不犹豫地删掉程恪的短信,静静守坐在齐沐阳的床边,不时给他压了压被角。
齐沐阳只有在安静睡去的时候,脸上才能依稀可见些许当年的“童真”,他平缓的类似未发育成大人的眉间框架下,藏着纤长却不浓密的睫毛。
或因人拿被子把他包裹的太紧而体热,或因体内反应尚未耗息,总之,他那短平小巧的脸蛋上的红晕,总叫钟无冬往红苹果上去联想。
空气净化器在卖力地释放冷气,经过过滤,仪器面板显示信息素素压已稳定在人体可承受的区间范围。
是时候离开了。
钟无冬的手背再次搭上齐沐阳的额头,在确定了他脸上的红晕并非是发烧引起的,才抖了抖腿脚准备出门。
就在他舒展站起身来的那一刹那,一股後知後觉的透心凉自下而上的袭来,早已湿透的裤腿依然在裤腿处凝结成一滴两滴的落水,冷气一吹,迅速蒸发他好不容易捂热的体表温度——保温失效的肌肤已然被冰到麻木。
他试图撕扯开粘贴在腿上的裤管,但没走两步西装裤那薄薄的布料又冷冷地粘回小腿皮肤上。
这种亲密潮湿的感觉很不舒服,他走进浴室找了块干毛巾把水分先吸干一些。
毛巾按压丶擦拭贴在大腿上的布料,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往自己腰腹部看去。
他是个发育正常的alpha,基因染色体为AA,从小就是a,二次分化更是a。(AO即可能从a变o)。
易感期规律,有需求合情合理,经年以来,他却给齐沐阳当男友实在憋屈到难以置信。
就算说出来谁信呢,关于需求,钟无冬从来没有得到他应该有的待遇。
他清楚的很,98%的信息素配对度本就不是齐沐阳能够接受他的条件。
小时候还能畅想在未来的某天,齐沐阳会成为他的伴侣,自从助他刺激分化失败後,他一身的信息素到底还是回归它真正的安抚作用上,令他纵情愉悦的人另有人选,反正不是他钟无冬。
摩擦带起丝丝温度,水也被吸走大半,他恍惚了半分钟後,一条微湿的毛巾跟着目光慢慢移到下方。
迟疑了片刻,他缓缓地按了下去,就在要産生实质性触碰的时候,素压仪即刻检测到他的素压陡增状态,灵敏的发出几声嗡响,红灯应声而亮。
他牙冠紧咬,目不斜视地盯着素压仪。
那不断闪烁的红灯,就像血红的眼珠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被提醒,他就会本能的强收回信息素。
他一贯靠着抑制剂硬挨易感期,齐沐阳的发情期他也被要求打入活络剂——把信息素提到最高浓度才能临标。
通体顺畅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被满足过,身为一个alpha,他着实忍得太不爽!
就连需求都轮不上,这种日子真的要过一辈子吗?
他悲哀地意识到这一点,低喘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意,把毛巾狠狠摔在浴室镜子上,逃了出来。
直到次日的下午,钟无冬才和齐沐阳再次碰面。
齐沐阳看起来状态不错,穿着他最喜欢的奢侈限定,坐在钟无冬办公室里的旋转椅上晃悠。
“感觉怎麽样?”下了实验室的钟无冬站在齐沐阳的背後,用手掌捂盖住他的额头测量体温。
齐沐阳翻了个白眼,脸部仰天,脖子软哒哒地向後折去,头发顶在他的腹部。
“我能说你昨晚表现的很不好吗?”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听到这话,就有同事在旁打趣道:“钟医生你看你忙的,嫂子发情期也敢怠慢!嫂子你放心,让钟哥带点所里的特産回去,保准你受用。”
“谁是你……”齐沐阳那声嫂子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钟无冬的大手捂了个严严实实。
所里的研究员基本上都是单身,倒不是不乐意找对象,而是忙起来一个赛一个的疯狂,每月易感期或发情期到了,那抑制剂丶抑情剂就像补水一般随便往体内针。
说话的这位是一位极致理性恋爱脑,伴侣信息素配对度是他唯一贯彻的爱情信条,易感期来的时候更是能打抑制绝不手冲。当他听说钟无冬和齐沐阳契合度高到离谱,就沦陷成为两人的cp粉,高举唯爱,至死不渝。
他的话引来同事们的几声笑,吃瓜群衆也跟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磕了起来。
钟无冬经得住同事之间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话题在你来我往的掺和下越说越密,竟然扯到生孩子上面了,趁齐沐阳还没有爆炸之前,他拉起他走出办公室。
齐沐阳的手被拉的有点红,本来心情不大好的他,还没走到公园就忍不住的大发雷霆,跳起来一巴掌打在钟无冬後背上。
“我没和你说过吗?你手上消毒水的味道那麽臭,不洗干净就不要碰我嘛。”
齐沐阳甩开手,手上消毒水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他心烦不已,擡手又推了钟无冬一把,“就你这白大褂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呢,别靠近我啊!”
钟无冬对他的坏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心想,主动来找,应该不是为了来打他这麽几下的。
“你来研究所什麽事?”钟无冬问。
这两人平时并不常联系,除了齐沐阳的常规安抚需求和齐家父母的要求,他们私下见面寥寥。
齐沐阳掏出背包里的湿纸巾仔细地擦过手指缝,又补喷上香水後,悠哒哒地点开手机,像读取什麽重要文件似的看了好半天。
“你知道麽,程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