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学什么专业的,为什么要去当兵啊?还是特种兵?”
江崇也看着那束月光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的侧脸温柔,眼神柔软,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她乖巧的时候,乖得让人心软,可一个不合她心意,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挠回去。
江崇说:“法律。我是国防生,毕业后进军队,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报国防生?”
“不为什么,想去就去了。”
真的是这样。
决定报考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有姐姐、有父母、有爱国情怀、有英雄热血,但最终只汇成了一个想法——他想当国防生。
之后的路,就一步一步慢慢走,在学校边上课,边训练,然后毕业入伍,新兵特训,选拔特种兵,特种兵考验,选派军事留学,进入蛟龙突击队。
走到了这儿。
他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却最终还是跨不过队长和队友牺牲的坎,现在还懦弱地躲在了山里,不敢去面对。
江崇目光满是讥讽,伸手,抓了下那束月光,什么也没有抓到。他摊开手,满是茧的粗糙掌心里,落满了银辉。
窗前的林徊坐直了身体,闭上眼睛,抬头,整张精致的脸,都露在了月光下。
睫毛纤长,在眼下投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皮肤晶莹剔透,唇色粉嫩。
一头漆黑的短发,也晕出了模糊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高中看的希腊神话里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
神话里说——亲爱的女王啊,请从我虔诚的手里,接受这顶花冠,装饰你的头发。
江崇粗粝的手指抚过林徊发上的草莓发夹。
女王的花冠。
……
一个月前,林徊死都不会相信,她会穿着肥肥的棉裤,背着竹篓,像个村姑一样,兴高采烈地去拾柴火。她的齐耳短发夹在耳后,是标准的刘胡兰式发型。
她弯下腰,穿梭在枝丫横生、落光了叶子的山林里,扔了一根木柴到背后的竹篓,她对着妞妞扬了扬下巴:“你去拾那边一堆。”
妞妞很听话,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真好,有人陪伴,有事可做。
除了学习外,她还学会了拾柴、剥玉米、晒辣椒和腊肉、帮着老奶奶推磨、做豆腐。
两人又拾了一会柴火,才回去,一路哼着歌。
妞妞问她:“徊徊老师,你会唱《强军战歌》吗?”
林徊没听过,嘴角上扬:“你会唱?”
妞妞说:“会呀,以前江叔叔教我的。”
林徊视线一转,轻笑:“你唱给我听听。”
童音稚嫩,唱起军歌也别有一番趣味。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将士们,听党指挥……”
唱第二遍的时候,林徊也加入了妞妞,两人的歌声在山间回响,枝丫上的小鸟扑簌着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