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
“把要紧的地方擦洗一下就行。”徐少君想,竟然以为要全身擦洗,他以前肯定没讲过卫生。
“什么要紧的地方?”
他还明知故问。
徐少君说不出嘴,涨了脸。
很快韩衮反应过来,“不脏,不用,洗它干啥?”
干啥!他还想干啥!徐少君捂住耳朵。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才敢回过头,门虚掩着,韩衮已经出去倒水了。
等他回来,徐少君忍不住问:“盆涮洗了吗?”
韩衮有点不耐烦,“洗了洗了,比我的脸洗的还干净。”
徐少君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放软声音说:“下回你进屋洗漱的时候,容我先出去。”
如果他觉得不自在的话。
“你不检查了?”韩衮走近。
徐少君语塞:“检查,检查什么……”
刻意露出整齐坚固的牙齿,哈了一口气,韩衮道:“有没有擦洗干净。”
徐少君逃进床铺,盖好薄被,不理他。
昨日说了今晚换薄被子,但是厚被子也没拿走,叠好放在床尾,韩衮去晨练后,还要给她盖上。
韩衮熟练地灭灯上床,拉被子盖在身上。
静了一会儿,时候还早,徐少君还睡不着,于是问:“白日赶路的时候,你是骑马还是坐车?”
“怎么了?”韩衮说:“我陪章尚书坐车。”
“这次视察中都,你也为使者吗?”
想到这些没给她说过,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跟大队伍走,默了默,韩衮告诉她,只是同行。
到了定远县后他们回乡,使者继续前往中都。
一来一回大半个月,他不为使者的话,徐少君又问:“那你告了多久的假?”
“多久都行。” 韩衮轻笑一声,“你等不及?”
她等什么啊她等不及?一句话让徐少君恼了。
“不聊了!”徐少君侧身,背过去。
说跟他正常聊个天,非要把天聊死。
他这里又是郑月娘,又是田珍,全是他的事!谁愿意嫁个人成天琢磨和离呀?
她又不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韩衮侧身,一把将她拖过来。
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头正好卡在他脖颈处,一只胳膊箍肩膀,一只胳膊箍腰身,贴得紧紧的。
一条腿搭在她腿上,起伏与低凹处,也卡住。
徐少君一抖。
“别动,这样暖和。”
无耻。
还好无耻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热哄哄的暖意传导过来,让人昏昏欲睡。
徐少君迷迷糊糊地想,若每晚都这样姿势睡觉,让她习惯了,可怎么办。
韩衮一定是故意的,可恶。
第37章欢好(营养液加更合一)相谈甚欢,继……
第五日的时候,驻扎的驿站在琅琊山脚。
那山远远地便撞进眼里来,沉默地拦在天地之间。
名山琅琊,就在两三里外。
徐少君心思浮动,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焦躁的渴念。
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让琅琊山天下闻名。
放鹤山人那本最新游记的第一篇,她在范集翻阅过,就是《游琅琊山记》。里头有提到醉翁亭荒废了,战乱后焚烧成了白土,几乎没有了。
今荆榛弥望,虽遗迹亦无从求之。
世间奇山川如琅琊,路过而不能游,比见到凉烟白草,更令徐少君怅然。
谁知当夜飘起了雪,翌日大地银装素裹,还在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