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内没有日夜,唯有石壁缝隙里渗出的微弱磷光,提醒着这已经是苏清月沦为“容器”后的第七个周期。
祭坛下的石室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胶质,混合著冷香、血腥与魔种特有的清甜味。
“师姐,该……该进补了。”
一声细碎、卑微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
苏清月半倚在铺着厚重黑狐皮的石榻上,她那件曾经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早已被换成了几近透明的玄色轻纱。
纱衣下,她那原本如寒玉般清冷的肌肤,此刻透着一种妖异的潮红,尤其是小腹处,那一圈暗红色的魔纹在呼吸间隐约闪烁,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肉下缓缓律动。
小蝶跪在榻边,双手托着一只盛满猩红液体(混合了魔元与珍稀灵药)的玉碗。
这个昔日娇憨的小师妹,如今那双眼里已再不见半点神采。
她的动作机械而娴熟,每当苏清月因为腹中魔胎的跳动而出一声痛苦的轻吟时,小蝶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寒颤,随后更深地低下头去。
“陆铮……他呢?”苏清月开口了,嗓音沙哑,带着一种由于长期被魔气灌顶而产生的事后慵懒,这让她听起来不再像高悬云端的剑仙,倒像是深宫里被宠坏的妖妃。
“主上……主上在”化骨池“,碧水姐姐正陪着他。”
小蝶颤抖着舀起一勺玉液,递到苏清月唇边,“师姐,你快喝吧。主上交代了,若是魔胎今晚不安稳,他就要罚我在蛇窟里待一夜……”
苏清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师妹,眼里闪过一抹刺痛。
小蝶现在的身份,名义上是服侍她的侍女,实际上却是陆铮用来牵制苏清月的绳索。
只要苏清月表现出一丝抗拒,小蝶就会被丢给碧水娘娘作为泄的工具。
苏清月闭上眼,就着小蝶的手,将那苦涩而滚烫的液体咽下。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腹中的魔种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大的犒劳,出一阵剧烈的搏动。
这种生理上的快感如潮水般瞬间摧毁了她的理智,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指甲狠狠扣进小蝶的肩头。
“唔……”
苏清月由于这种病态的依赖而羞耻得满面通红,而小蝶只是麻木地忍受着肩膀上的剧痛,甚至还主动凑近了一点,让苏清月能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师姐,忍忍就过去了。”小蝶机械地重复着碧水教她的台词,“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都解脱了……”
“师姐,别乱动……要是让主上看见伤口裂了,他会不高兴的。”
小蝶的声音颤颤巍巍,她正跪在榻前,用浸过魔泉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清月额角的细汗。
苏清月由于刚才那阵剧烈的搏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玄色轻纱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之上。
她看着小蝶,那个曾经只会撒娇练剑的小师妹,此刻竟在细心地检查她腹部那些暗红色纹路的延伸。
“你……在看什么?”苏清月嗓音嘶哑。
“我在看它长得稳不稳。”小蝶毫无知觉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碧水姐姐说了,这地穴里阴寒,只有怀着主上骨血的女人才能常年待在主上身边受宠。师姐,你要争气,只要你怀得稳,我就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不用回那个满是蛇的黑窟窿里去……”
这种近乎病态的逻辑,让苏清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小蝶不仅认了命,甚至开始把苏清月腹中的孽障当成了她们两人的“保命符”。
就在这时,石室外的长廊传来了靴子扣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小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跪直了身体,诚惶诚恐地伏下头颅。
陆铮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穿着沉重的甲胄,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袍,显得儒雅而冷酷。
他越过跪地的小蝶,径直走到榻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苏清月那汗湿的脸颊。
“小蝶把你照看得不错。”
陆铮俯下身,鼻尖几乎触碰到苏清月的鼻尖,那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让苏清月腹中的魔种瞬间兴奋地跳动了两下。
“清月,你原本那身属于仙门的傲气,正在一点点变成供养它的养分。”陆铮的手掌缓缓向下,按在那个微隆的部位,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律动,“这种感觉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仇人繁衍的温床,还要听着你最疼爱的师妹为你祈祷……”
苏清月咬破了嘴唇,溢出一丝鲜红。她看着陆铮那双戏谑的金瞳,又看向伏在他脚边卑微讨怜的小蝶。
“陆铮……你这个疯子……”
“疯子?”陆铮轻笑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一缕乱,缠绕在指尖,“如果你知道,此刻你的陈师兄正在云岚宗接受万众景仰,正拿着我赐给他的玉髓成就元婴之位,而你在这里的堕落是他登天的阶梯……你还会觉得我疯吗?”
苏清月浑身如遭雷击,原本因为魔种而变得燥热的身体,刹那间冰冷彻骨。
当陆铮在地穴中对着苏清月吐出陈子墨的名字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岚宗山门,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
陈子墨狼狈地撞开了宗门的禁制,他的右手经脉尽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那是陆铮为了让他“演得更真”而留下的代价。
他的左手死死护在胸口,隔着破烂的道袍,他能感觉到那枚龙纹玉髓正散出令人战栗的、如岩浆般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