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来颤抖,这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没随着时间推移平静,而是越来越巨大,让你被定住,被某种邪恶怪物按在原地吸食你的害怕情绪一样。
你的大脑告诉自己快跑,去做些什么,但你的身体毫不疑问它自己已经死了,它得接受自己的命运。
但时间在流逝,脚步声如约而至,似乎死神和你都打算遵守约定。
一步一步,迅猛又坚定,他饥渴寻找着受害者,急切需要别人的生命和血,却不是为了温暖自己。
你呼吸错乱,心跳受惊般泵大量血液去支持你摇摇欲坠的脑袋。
既定的噩梦又重现,你连尖叫和说点什么的声音都不出来,像是某种被吓傻了的动物本能,呆着原地一动不动。
又一次粗暴的巨大踹门声,这个抛下一切的人毫无顾忌的弄出任何刺耳声响,乐于看到有人因他的存在而恐惧。
你的急促呼吸又上了一个度,身体似乎忘记了如何自动吸氧和运作各种器官,只坐在马桶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隔板,冲着门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去看到那个枪手,那个混蛋,那个杀人犯。
一点力气都没有,巨大的死亡恐惧把你按在原地。
一点该死的,临死前痛斥与嘲讽他的话都讲不出来,喉咙被无形的空气噎住,或是它还以为几分钟前的反涌上来的大量鲜血还在这里堵着呢。
不知什么时候你连哭泣都忘记了,睁大着眼睛看门板,你没有思考,没有想法,大脑一片空白,或许太清楚结局是什么,只好什么都不想,保护机制让自己可以不再那么痛苦。
静悄悄的。
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没办法收敛控制住的用嘴喘息的声音,但门外的人,他静悄悄的。
极端的爆裂的外放只在一瞬间就变成死寂,进来之后他就安静的仿佛不存在那里一样。
你以为下一秒冲面而来的扫射并没有生。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大脑的错觉,大脑运作机制把这种极其难熬的瞬间无限拉长,欺骗自己那几秒钟的事情有那么久,某种生物本能让你尽可能记住或延长哪怕一刻活着的感觉。
但远方的枪声不停歇,再次响起,昭告着屠杀的继续,破坏又提醒着所有人,时间在流逝,也激励着他的盟友,不要忘记他们所拥有的愤怒。
不要忘记,我们需要许多的血,却不是用来温暖自己。而是给予你解脱。不要忘了我们给你的疼痛,你必须永远铭记。
你必须永远铭记!
不要忘记。
另一道枪声炸在耳边,门外的人也终于有点动作,条件反射般眯起一只眼,他思考般的动作缓慢,你只听到金属碰撞,像是在摆弄枪支,换弹夹的声音。
那悚人的野兽般粗重喘气却荡然无存,他自从进来后就收敛了他本人的一切声音。
这种行为在自然界也有同款,许多野兽捕猎时会如此屏息凝神,当然,有时小孩子为了不惊扰指尖蝴蝶也会难得安静下来。
对你来说,那些声音微小却异常折磨,仿佛屠夫盯着猎物一下下磨刀,捉到了食物的蜘蛛不急切吃掉,反而轻轻拨动,开始玩弄食物一样。
一直剧烈跳动泵血液的心脏彻底受不了了,它有那么一次停顿的时间久了一点,让你不受控的打了个疼痛扭曲的抽气。
“……唔。”
你后知后觉颤抖抬起手,紧紧按在嘴巴上。
你听到了,他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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