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赵闻铮陡然回神,勉强刹住车,差几厘米就要撞上去了。
喻厘微微皱眉,面色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而后推开门,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就这儿了。”
赵闻铮探头往里面看去。
黑黢黢的,能见度范围有限。
开关“啪嗒”一声,视野骤然亮起。
就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屋子确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靠墙位置立着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还有些扫把、拖布什么之类的东西。
“怎么样?能接受吗?”喻厘问。
“可以。”赵闻铮连忙点头:“简单整理一下就好了。”
“嗯。”喻厘抬手指了指某个角落,继续说:“那里有张折叠床,被褥我等会儿给你拿过来,不需要的东西都搬到最左边那间屋子里,大厅楼梯下面是公共卫生间,里面有水和抹布,你慢慢收拾,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我……”
赵闻铮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她转身离开的姿态太果断,丝毫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收回视线,环顾室内一周,卸下登山包放到门边空位,用力撸起两边袖子。
开干!!!
-
回到前台,喻厘先看了一下上个月民宿的入住情况和营收报表,接着回复了几条订房咨询消息,中途还接了一个电话,很快把那位新来的义工抛之脑后。
其实后面这部分不归她管,只是负责前台工作的员工家里临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所以由她暂时顶替一会儿。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她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发酸的脖颈。
目光投向门外,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大理的雨季经常这样,雨一阵一阵下,说来就来,说停就停,翻脸比翻书都快。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云南十八怪,数天气最怪。”
不过她还挺喜欢下雨的,空气里泛着的泥土气息很好闻,再来杯茶或者咖啡,听着雨打屋檐。
“咚!”
喻厘动作蓦地一顿。
愣了两秒钟,她这才想起民宿里多了个人。
……
喻厘抱着找出来的被褥穿过廊下,抬手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嗯,对。”
“抱歉抱歉,真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
“……”
她抿了抿唇,语气太卑微了吧。
喻厘默默收回手,安静地听着。
直到传来一声“再见”,又等了两秒后,她才叩响房门。
“你来啦!”
门甫一打开,迎面便是一张笑脸。
赵闻铮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了一件紧身t恤,袖口撸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
别说,还挺白的。
意识到自己关注点跑偏了,喻厘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去:“没有合适大小的褥子,就只给你拿了两床被子,你叠起来将就垫一下。”
赵闻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