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厘早就学会了如何自洽,一夜好眠之后,她迅速将这段睡前小插曲抛诸脑后。
早上起来,简单洗漱后,她照例先拉开通往阳台的门,对着远处碧蓝的洱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经过昨天傍晚那场雨的洗礼,今日的天气似乎格外好。
趁现在时间还早,太阳还没有彻底发挥威力,喻厘随手拿起一本床头柜上放着的书,走到外面的露天坐下。
一边读书,一边晒太阳,享受这片刻独属于清晨的悠闲时光。
“老板娘!”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划破沉静的院落。
喻厘下意识抬头看向左前方。
第一眼没看见人。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就见赵闻铮沿着梯子利落地爬上玻璃活动室的屋顶,向她挥手示意:“我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是他的笑容太灿烂了,还是那一口牙太白,直晃人眼。
喻厘微微眯起眸子。
赵闻铮热情不减,继续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老板娘。”
“早。”
“昨晚睡得怎么样?”赵闻铮问。
随后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昨天睡得非常好,谢谢你同意让我住下,还给我拿了被褥,哦,对,还有热水。”
不是刻意恭维的假话。
他最开始时还不觉得,但到底是爬了一趟山,还走了那么远的路,真躺在床上才感觉出来,露营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
昨天晚上洗完澡回房间后,他几乎可以算作刚沾枕头就睡着了,然后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嗯。”喻厘含糊地应了声。
赵闻铮抬手挡在眼睛上方,仰头看一圈天空,再看一眼远处的洱海,由衷感叹道:“今天天气可真好。”
听着他欢快的语调和灵巧的身姿,喻厘表示深刻怀疑,怎么能有人精力如此充沛呢?
“老板娘今天有什么计划?”赵闻铮又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喻厘实在做不到像他这般样子闲扯家常。
所幸阿鹏和阿兰恰好来上班了,成功将她从这场毫无意义的尬聊中解救出来。
“栗子姐早。”
“阿铮哥早。”
“早啊!”赵闻铮高声回应。
看阿鹏往厨房方向走,他几步跳下梯子:“是要做早饭吗?我来帮忙!”
厨房里很快传来“叮铃咣啷”的动静,悠闲时光彻底结束,一天的生活由此拉开序幕。
喻厘轻呼了一口气,起身回房间去了。
……
早饭吃得相对比较简单,像往常那样一人一碗米线。
不平常的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喻厘总感觉哪里别扭。
她将那股不适感强压下去,挑起一缕米线,正准备往嘴里送,手肘突然被撞了一下。
米线滑溜溜地从筷子中间逃脱,重新落回碗中,汤汁四溅。
喻厘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看向始作俑者。
自打刚才坐下来开始他就一直在悉悉索索地来回动弹。
赵闻铮立马道歉:“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他又用左手挠了挠右手手腕。
喻厘注意到他那里红了一大片,中间位置鼓起且颜色更深,明显是被蚊子或什么虫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