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月桂眼里浮现出来一丝愤怒,但她敢怒不敢言,忍住心中的愤怒,道:“奴婢的弟弟被侯爷打了一顿,扔到庄子上去了,奴婢实在不知弟弟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听说人是侯夫人抓的,还请侯夫人为奴婢解惑。”
邵婉淑:“你弟弟给三爷的饭菜里下了泻药,被我当场抓住。”
姜老夫人眼底满是震惊,她看向了月桂:“竟有这种事?”
月桂一脸茫然,她没听弟弟说过。
邵婉淑:“是啊,就在三弟科考的前一晚,母亲说这下药之人究竟存的什么心思,竟然要耽搁三弟科考的大事。”
姜老夫人神色不太好看。
月桂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明鉴,奴婢的弟弟胆小怕事,他和三爷无冤无仇,绝不可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邵婉淑:“难不成我还冤枉了你弟弟?对了,侯爷让人审的他,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月桂话中有话:“听说他被侯爷打得很惨,侯爷的手段奴婢是听说过的,不承认也难。”
邵婉淑看向月桂,突然说了一句:“听说他和二爷身边的展霄关系极好?”
月桂蹙眉:“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二人性情相投,能聊到一起去。”
邵婉淑:“展霄让人买的泻药,把药给了月海,月海将药下进了三爷的饭菜里。对了,展霄也承认了。”
月桂脸色一白,她看了邵婉淑一眼,快速挪开眼睛,又看向了杜氏。月桂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要是个蠢的也爬不到大丫鬟的位置上,她很快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怪不得二爷身边的展霄前些日子突然跟弟弟关系好了起来,她还以为弟弟投了二爷的眼,想为弟弟在二爷那里谋一个差事,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姜老夫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杜氏。
杜氏不敢和姜老夫人对视,连忙低下了头。
邵婉淑进行合理的猜测:“二爷让人给三爷下药,又怕查到他的头上,就让展霄找了月海,试图将此事引到母亲身上。他还利用了晚饭,打算把此事栽赃到我的头上。”
杜氏:“你胡说!”
邵婉淑:“是不是胡说二弟妹心里有数。侯爷既气二爷不顾手足之情,又气他栽赃母亲和我,这才让人打了他。”
按照邵婉淑原本的性子,她绝不可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可她要对付裴行凛,自然不会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裴行舟不说的话她来说。她就是要让姜老夫人知道她最宠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免得将来她对付裴行凛的时候姜老夫人又出来护着。
姜老夫人猛拍了一下桌子,看向杜氏:“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杜氏:“母亲,不是这样的,大嫂冤枉人。”
姜老夫人看着杜氏的眼睛,道:“那你告诉我实情是什么?”
杜氏不敢看姜老夫人的眼睛,她垂了眸,道:“我不知道。”
该说的话都说完,邵婉淑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杜氏也离开了。
姜老夫人那边一开始没什么动静,等到了下午,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儿子。出来后,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回到祥和院之后,姜老夫人沉默良久,道:“你说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李嬷嬷:“老夫人这是何意?”
姜老夫人:“当年我若是没有丢下行舟,将他带回京城,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李嬷嬷以为姜老夫人在怪侯爷把二爷打得太狠了,劝了一句:“毕竟是亲兄弟,侯爷还是有分寸的,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了。”
姜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嬷嬷似乎琢磨出来了什么,道:“二爷也是为了给您出气才想要给三爷下药,他本性还是好的。”
姜老夫人摇了摇头:“他到现在还在怪行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李嬷嬷沉默了片刻,道:“毕竟是亲兄弟,过几日就好了。”
姜老夫人叹了叹气,没再多说什么。
秋闱很快就结束了,京城恢复了往日轻松的氛围。邵婉淑看着手里长公主府递来的赏菊帖子,决定出去转转。
第二日一早,杜氏在祥和院里哄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神色淡淡的。
杜氏见邵婉淑迟迟不来,笑着说:“大嫂如今掌家是真的忙啊,都不来给母亲请安了。”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都觉得有意思。而在厌恶一个人时,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有别的意思。她从前也没觉得杜氏是个善妒的,如今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儿。
“你大嫂去长公主府了。”
杜氏:“长公主府?她和长公主没有私交,怎会去了哪里。”
姜老夫人:“长公主府举办了赏菊宴,邀请了京城中的女眷。”
杜氏心里一慌,像这种宴席她往日每次都会得到帖子的,今日她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长公主府没给自己下帖子还是帖子被邵婉淑扣下了?
“何时邀请的,我怎么没听说。”
姜老夫人:“五日前。”
杜氏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问:“只邀请了大嫂一个人吗?从前不都是邀请一个府里的女眷吗?”
姜老夫人越发觉得儿媳说的话别有深意,她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帖子送到了我这里,上面的确只邀请了你大嫂一人。”
“噗嗤!”柳氏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氏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