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彦正认真看着卷宗,突然听到了自家夫人的声音,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夫人,你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辛卿卿:“去和你的卷宗过吧。”
吃过饭就不见人了,一心只想着公务。
顾云彦:“夫人……”
方才他想陪着夫人,是夫人嫌他碍事,不愿让他听她和侯夫人的谈话,将他撵走的。他无事可做,便又继续看起了卷宗。
辛卿卿:“我是带人来给定南侯收拾客房的,今晚你自己睡。”
顾云彦失望地闭了嘴。
辛卿卿很快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裴行舟来了。
顾云彦:“下官见过侯爷。”
裴行舟:“顾侍郎。”
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各自回屋,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处理起公务。
邵婉淑和辛卿卿躺在床上说话,等到子时,听下人说二人几乎同时歇下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辛卿卿:“没想到侯爷也这般勤勉。”
邵婉淑:“他一向如此,心中只有公务。”
辛卿卿:“挺好的,比那些一心只想美色的男子强多了。”
邵婉淑知道辛卿卿说的是她父亲文德侯,文德侯府里妾侍无数,生了一大堆庶子庶女。辛卿卿嫁人只有一个条件,不许纳妾。世家贵族的男子一般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嫁了寒门出身的顾云彦。
邵婉淑:“只想美色的男子也比狠心伤害女儿的男子强。”
至少文德侯对辛卿卿是真的很疼爱,也不会想着要了她的性命。
想到各自糟糕的父亲,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明日就要分开了,辛卿卿还真有点不放心邵婉淑。她日日做噩梦,定是压力太大了。
“我说让你抓紧生个孩子,但你也别太把定南侯当回事儿。”
邵婉淑:“嗯?”
辛卿卿:“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对你越冷淡。”
邵婉淑本想说裴行舟不是这样的人,可仔细一想,重生回来,她不理会裴行舟了,裴行舟来内宅的次数反倒是多了起来,也当真是让人不解。
辛卿卿又继续说了起来:“我爹身边有个宠妾就是这样的,她是个良家女,父亲是个秀才,整日一副清冷的样子,不搭理我爹。可我爹要是去找别的小妾,她气得能哭一晚上,第二日又装作无事发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偏偏我爹还就吃她这一套。他那么多小妾,隔三岔五就得去她院里一次。”
邵婉淑:“侯夫人不难过吗?”
辛卿卿:“我娘才不难过,她对我爹没感情。在我小时候,我娘还常常跟我爹闹,不让他纳妾,那时我和哥哥都以为我娘爱慕我爹,替她感到难过。后来才知道她那是怕我爹有了庶子,会跟我哥抢爵位。如今我哥大了,孩子都有了,我娘就不管我爹了。我娘天天盼着我爹死,等他死了,侯府就是我哥的了,她就是府里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了。”
邵婉淑震惊地看向辛卿卿。
辛卿卿打了个哈欠:“要是你的梦是真的,那还是你运气好,这种不贴心的丈夫很快就死了,你不用熬那么多年。你还年轻,到时候再嫁人,或者不嫁人都行。”
邵婉淑想,怪不得辛卿卿前天晚上跟她说那样的话,原来是因为侯夫人。
突然,辛卿卿靠近了邵婉淑,头埋在她柔软的胸上。
“哼,便宜定南侯了。”
邵婉淑:……
两人聊着聊着睡着了,一直到了巳时方醒过来。
裴行舟和顾云彦已经吃过饭了,两人似乎很投机,坐在一旁的茶室里说话。
邵婉淑和辛卿卿吃过饭,四人便决定离开了。
临走前,辛卿卿突然扯住了邵婉淑,将她拉去一旁,低声道:“抓点紧啊,别等他死了孩子还没怀上。”
邵婉淑脸色顿时大红。她生怕裴行舟听到了,快速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和顾云彦说话,没注意到这边才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