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卿了一下,莫名有一点儿心虚。
聂司卓是他助理,为了工作方便互相添加联系方式没什么问题,他本想今天早上通过的,可一忙起来就忘了。
除了微信好友,他还想起聂司卓的号码也被他拉黑了。
不过……
他看了看聂司卓,既然有人自己主动把这件事拿来当筹码,他乐得“成人之美”:“好啊。”
这几天,他故意冷落这位大少爷,是想看看这位大少爷对待工作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态度。
如果聂司卓主动找他,为自己争取工作,说明值得一教,如果只是想混个他助理的名头,得过且过,那他就不用再费心思,让人无所事事地呆到试用期结束就好,算是给唐慧和万谨年一个交代。
再则,如果聂司卓真想要跟他学东西,适当的激将法更容易让聂司卓这样性格的人认真起来。
现在的结果,说明他的方法没错。
至于加好友这个交换条件,算是意外助攻。
“那说好了,不许耍赖。”聂司卓似乎对他的口头承诺不放心,“你别加了又删。”
“我没这么无聊。”慕时卿说。
“你是不无聊,你就是专门想气我。”聂司卓又坐回到椅子上,抬着下巴别着脸。
慕时卿心道:专门为了气你,不是更无聊?
他懒得反驳,为这样的问题争辩,那他是真的有够无聊的。
自从聂司卓当他助理,他说废话的频率属实有些太高了,得控制一下。
聂司卓见慕时卿没搭理他,开始举证:“你之前不是前脚刚说恩怨两清,转头就把我号码拉黑了吗?还让人把我的车拖走了,我昨天才拖人拿回来。”
慕时卿:……
好一记回旋镖。
“恩怨两清,本来就没必要产生太多交集,浪费彼此时间。”
“呵,不熟,都当着柯奈尔的面叫我‘司卓’了,还说不熟。”聂司卓不服气道。
慕时卿无语,心想聂司卓常年混迹夜场,不会不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吧。
“按你这么说,我们现在也不是特别熟,那我……”聂司卓双臂交叠着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弯起嘴角,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是不是也可以叫你……时卿。”
最后两个字吐息很慢,似乎是被含在嘴里咂摸了很久。
慕时卿不悦地眯起眼睛,“你再这么没规没矩,我要收回刚才的机会。”
“知道了,不叫就是了。”聂司卓瞬间瘪了下去,怏怏地靠回椅背,小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那家伙就可以叫?”
“什么?”慕时卿没听清。
“没什么。”聂司卓站起身,很不见外地转动了一下肩膀,活动筋骨,“明天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把好枪,绝对好使。”
慕时卿视线在衬衣包裹下的胸膛上顿了一下,别开视线,交代道:“康助理工作的时候,别去骚扰人家。”
聂司卓蓦地愣住。
不是,慕时卿怎么知道他要去向康成安取经。
慕时卿会读心术吗?
他赶紧捂好自己弯成问号的小心心,溜了。
出了办公室后他才想起,没跟慕时卿解释口红印的事。
为什么每次见到慕时卿,他都丢三落四、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