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申真言看着儿子,眼神怜爱,说道:“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哦,我很好。”闵锦墨柔声回答。
申真言问道:“今晚是去做什么了吗?怎么回来这样晚?”
祭司家族虽然有一系列培养接班人的方式,在以前也一直是这样实施,但申真言出身普通家庭,她又是个很有想法的omega,加之如今时移世易,人们对神权的看法早就不一样了,祭司家族自是也会有一些变化,申真言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依靠抗争,争取到了很多权利。
闵锦墨从小就得以在普通人中间成长,一直上普通公立学校,甚至没上过贵族学校或者私立学校,和普罗大众的beta相处最多,也明白凡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申真言对神权家族解释,认为这才是“神灵”的真意。
闵锦墨虽是从小就在普通人群里成长,不过,更小时,身边不远总是会有便衣保镖,直到他更大之后,才得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闵锦墨很珍惜,也很喜欢独处的时光。
闵锦墨很体谅他母亲的难处,也并不违拗她的意见,说道:“有个朋友的贵重物品丢了,我正好也在现场,就跟着一起去警察局里报案。这耽误了一些时间。”
申真言问:“人没事吧?”
闵锦墨摇头:“人没事。我们明天准备再去找找,也许能把东西找回来。”
嘉灵城里的治安不能说特别好,申真言叮嘱道:“你的安危最重要,不要因为一些物品和人发生冲突。这件事,需要家里安排人去解决吗?”
闵锦墨笑道:“这个物品的丢失,与人没关系,我们怀疑是被小动物给叼走了。”
申真言也来了兴致,问:“是小松鼠吗?”
学校里松鼠不少,闵家大宅里也有广袤的园林,里面也有很多小动物,小松鼠很喜欢拿走某些小物品,申真言对此很有经验。
闵锦墨说:“有可能,更大可能是乌鸦。因为是从楼上丢的,松鼠很难爬上那面墙。”
申真言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又问闵锦墨可吃晚饭了,闵锦墨说还没来得及吃。
申真言便亲自下厨,给闵锦墨做点简单的面条。
闵锦墨也在厨房里帮忙,就像普通人家的母子。两人边做饭,边聊了些家里的事,特别是家里弟妹的事,闵锦墨是家里老大,他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两人都是omega,所以他们早年没有在外上学,先是在家里接受了几年家庭教育,后就送到云城的omega专门学校上学去了,因为担忧两个小些的孩子,加之闵锦墨已经长大了,申真言大多数时候在云城居住,只偶尔回嘉灵城。
云城作为国家首都,在这片大陆的东边,和嘉灵城相隔很远,即使坐如今最快的客运飞机,也得飞五个多小时。
饭后,申真言把闵锦墨要吃的药交给他,闵锦墨因为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特定的药物。
申真言又说:“这周末葛医生要为你看病,你记得一定要回来。”
闵锦墨应下了。
申真言再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便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睡觉。”
“好。我送你出门。”闵锦墨把申真言送出门,司机在车边等着申真言,申真言上了车,又看向儿子,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说,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讲,让司机开车走了。
两人全程并未谈到闵锦墨的父亲。
闵锦墨和管家告了晚安,便上楼进了自己卧室,洗澡收拾一番后,他才接了温水,准备吃药。
这是一种特制的药物,做成小拇指粗细直径的药丸,为黑色,装在一个瓶子里,每天夜里睡前必须吃一粒。
这个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闵锦墨不是特别清楚,申真言说是葛医生特意调制的,多种贵重药材制成。
闵锦墨入嘴的东西自是不会有危险,虽然闵锦墨对这个药物存在很多疑问,但反正也吃这么多年了,闵锦墨便捏了一粒又吞服下去,并把剩下的药物放进冰箱里锁上。
他常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非是一种疼痛,而是难以描述的“不稳定”状态,别人认为他这是作为“神灵的现实投影”所受的影响,闵锦墨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神灵的现实投影,要是真是的,他还更觉恐惧。
这个药的确稳定了他的状态,吃下后,他就躺上床,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好受多了,那种身体绵软,以及似乎有某种巨物在另一个维度接近自己的恐惧感也消散了很多,他拉上被子,在一片静谧里进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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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闵锦墨上午有课,便去上课了。
别人认为他应该学宗教学或者西灵神学一类的专业,不过他实际是社会关系学院经济理论学的学生。
他们专业以女性beta为主,他作为alpha,在这个班级里,属于少数群体。
他们班学习氛围很浓,别的同学也和闵锦墨相处非常好,大约是把他当成神灵的投影,认为他具有神性,其他同学,不知是真心那么想,还是以此为乐,很喜欢到他跟前来拜拜,经常让闵锦墨哭笑不得。
他刚到教室,就有女同学过来拜他,说:“墨墨,我昨天吃螃蟹时,把牙给崩了,还去补了牙,花了好几百呢。”
闵锦墨说:“补牙的确不便宜,以后别用牙直接肯蟹钳了。”
女同学一边点头一边说:“但这运气的确有点差,你让我拜拜,保佑我最近运气好些。”
闵锦墨哭笑不得:“嗯,好。你最近运气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