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马的三人长得也十分有特色,中间那人面如冠玉,唇似抹朱,只是走在街上便引得一众小媳妇大姑娘频频回头,而他左右分别站了一人,左边那个色若包公,右边的则色比关羽。
几乎是何山大吼的同一时间,左边那位包公便立即往前迈了半步,正要说什么,就被众人的人阻止,他笑容温和,似三月暖阳,可何山莫名地觉得后背有有些发凉:“不知我等犯了何罪,竟值得的各位差役如此大动干戈?”
何山刚一喊出声就后悔了,他那是过于激动而没有控制好音量,此刻看他的态度还不错,也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抱拳:“这位兄台,抱歉了,衙门正在查案,涉案有一匹头上带有白毛的红马,今日我等搜遍县城也一无所获,如今却在兄台手上看到了,不知这位兄台可愿意配合我们,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包公脸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你们查你们的案子,干我们何事?”
何山也知道这突然把人带回衙门有些不妥,但是……“唐突了兄台,但是此案涉及人命,还望兄台行个方便。”
中间那人沉吟了几息,才刻做出决定:“也好,我们随你去县衙将此事讲个清楚明白。”
包公脸皱眉:“主子?”原来是侍卫。
那人抬手止住侍卫下面的话:“既然事关人命,咱们就去走一趟,左右咱们也无事可做。”
包公侍卫一脸不服,也只能退下。
何山让人收了武器,客气将人请回县衙,然后兴冲冲地跟李扶摇报信:“头儿,我找到了。”
李扶摇有些意外:“在哪儿?”
“就在前厅!”
“我们可没犯法,也就是我主子好说话,才来配合你们查案,结果你们连茶都不给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容一,不可无礼!”唯一坐着那人脸上端着温和的笑,抬手让包公脸退下。
李扶摇走到门外,刚好听到容一的抱怨,虎着脸对何山怒斥:“没点眼力见,还不快上茶?”
“你就是他们主事的人?手底下的人未免太不知礼。”
李扶摇并不因容一语气不善而生气,抱拳致歉:“在下松阳县捕头李扶摇,手下之人鲁莽,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没想到对面越发狂傲:“你们县太爷呢,把我们主子请了来,让你们县太爷出来说话。”
李扶摇脸上依旧挂着笑,不过却未第一时间搭理他,她转身理了一下衣袍在他们对面坐下后才慢悠悠说道:“若是几位真跟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自然有见县令大人的时候。”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犯了罪,县太爷自然会出来治他们的罪。
容一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
“容一。”坐着的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尾声拉长了些,可就这样,都让那黑脸容一脸色一凝。
李扶摇见状,垂眸遮住眼底的异样,再看向对方时,也摆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想必,这位公子就是主事之人了,怎么称呼?”
“李捕头,在下祁若安,属下失礼有所冒犯,李捕头不要见怪。”祁若安身着浅灰细棉衣裳,面如冠玉、口似单珠,看上去倒是好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
“我们也无意冒犯诸位,不过近来县中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刚好你们手里那一匹头上有撮白毛的红马就和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李扶摇耸耸肩,两手一摊。
“哦?如此看来倒是十分巧合。”祁若安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敢问祁公子,这匹马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是在下的护卫昨日从马市购得。”
“马市?”
“不错,我们自己的马匹被人盗走,无奈之下只能去马市又购了一匹。”
“何山?”
“属下在!”
“立刻去马市将牙侩带过来。”吩咐完何山,李扶摇看向祁若安,神情抱歉,“几位稍坐片刻,等牙侩来了,证明几位所言不虚,你们就可以平安离开了。”
祁若安端起茶杯致意:“无妨,县衙中的茶不错,世间罕有,在下趁此机会多坐一会儿,也好多饮一杯。”
李扶摇闻言挑眉,表情变得玩味:“看公子的气势,可不像是少了好茶的人。”
“何以见得?”
李扶摇往椅背上一靠,身姿慵懒:“我看公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大家公子。”
“李捕头眼力不错,某确实出身大家,不过家道中落,如今沦落为一届生意人了。”
李扶摇看着他身后一黑一红两个侍卫也不挑破,转而说起旁的:“不知祁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绸缎、米面粮油,什么赚钱做什么。”
“祁公子年少有为。”
“不比李捕头,年纪轻轻竟成了这县衙中的捕头。”
李扶摇理了理衣袖,语气谦逊:“我这都是依仗县令大人提拔。”
祁若安眼神温柔看向李扶摇:“都说松阳县县令,为官清廉,治下有方,县令大人既能从一众属下中提拔李捕头,想必李捕头自有你的过人之处。”
“哦?祁公子可看出李某哪里过人?”
祁若安轻笑:“眼下看来,李捕头定力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