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等人如临大敌,虎视眈眈地盯着秋菊,生怕她做出伤害李扶摇行为,而当事人却岿然不动。秋菊看着对面泰然自若的人,勾起唇角,腰肢款摆,走到李扶摇跟前。
细长如玉的手指在李扶摇面上轻轻划过。一阵扑鼻而来的幽香,充斥在李扶摇的呼吸间。她轻笑一声,一把握住秋菊的手,轻轻一拉,秋菊便跌坐在她腿上。
秋菊另一只手还不老实,搭在李扶摇肩上来回滑动,眼波流转,看着何山一行人:“奴家有些私房话要同李捕头说,几位差爷要一起听听吗?”
何山等人脸色一凝,看着李扶摇想等她示下。无奈李扶摇此刻全然一副被美色所迷的昏聩模样,一只手握着秋菊的手,另一只手轻佻地捏着秋菊的下巴,将她巴掌大的脸微微抬起。何山无奈,只能招呼着人小心退下。
秋菊看眼站在角落无动于衷的人:“这位姑娘,难道怕我害你主子?”
李扶摇也没有出声,秋霜便装聋作哑。
秋菊心底突然生出些些挫败。她从里扶摇腿上站起来:“没意思,我自认也诱惑过不少男人,从未有过似李捕头你这般半点没有心动的,你说……”
秋菊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悠长:“到底是你不同于其他男人,还是你……根本不是个男人?”
清霜听了她这话,眼神突然变得冷凝,可是没有得到李扶摇的指令,她也未曾擅动。
“这重要吗?”李扶摇并没有被看破身份的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秋菊姑娘不就是为了让我上门吗?我来了。”
秋菊看着面前,这个一切尽在掌握的人突然正了脸色:“郑晖是我杀的。”
李扶摇面色如常,似早有预料:“原因呢?”
“你不惊讶?”秋菊对面前这个人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值得她变了脸色,“没有原因。如果非要找个原因,那就是他倒霉。”
又是这样。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李扶摇打心底感到厌恶。
秋菊语气幽幽,眼神也沉寂下去:“李捕头在黎州呆过,可知道那边的州府每年在物色貌美女子往长安中送?”
李扶摇终于变了脸色:“自然是听说过的。”
秦松被贬后就一直在黎州,李扶摇养好了身子以后自然也去了黎州。黎州少女失踪案,是李扶摇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原本接到报官,她还以为是普通的拐卖,没想到最后却抓了条大鱼,那位四处强买貌美女子的刺史大人,还是李扶摇亲自拉下马的,此事最后甚至还牵扯上了长安中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看向秋菊,莫非……
秋菊惨然一笑,方才还妩媚的眼中突然落下清泪:“穷苦百姓家生出了绝色,等待她的只会是家破人亡。”
清霜是在黎州时就跟着李扶摇的,她看向秋菊:“当时那个刺背后主使者被问斩之后,公子已经让人将那些女子全部安排好了,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秋菊摇摇头:“是我自己离开的,我弟弟死了,我如何能苟且偷生?”
“那你为何又和谢芸搅在了一起?”
秋菊的脸上突然出现深刻的恨意:“害死我弟弟的就是谢芸的嫡长兄谢霖,这么多年,我一直跟在谢芸身边,他这个人被宠坏了,酒后喜欢说胡话,我跟着他这么多年,自然能察觉到谢家的异常。”
李扶摇不忍地闭上双眼:“所以你是借郑晖之死,想让我查到谢芸他们所做的事?”
秋菊满脸挂着泪,却对着李扶摇得意一笑:“我做到了,不是吗?”
李扶摇皱着眉,想问她为何不直接找官府的人。可是在话出口之际,又反应过来,若是官府有用,当年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死后无人收尸的女孩了。
唉~
秋菊自然能看出李扶摇的意思:“宁远侯府的势力之大,李捕头想必比谁都清楚,况且,自我到了谢芸身边,他明面上宠着我,实际上却处处让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怕是我每一日如厕的次数,都会被人汇报上去。”
这一次,是秋菊在谢芸跟前吹了好久的枕边风,说谢芸风姿出众,深得宁远候谢致的喜爱,若是能在侯爷生辰之前立一份功,想必定能让侯爷上折子改立世子。
谢芸和他姨娘郁挽梨得宠多年,早就被养大了心思。听到秋菊明里暗里的鼓动,哪里能不动心思。这不,转身就让郁挽梨给谢致吹了枕边风,谢芸也成功来到了松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