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99章 各方探子（第1页）

青牛镇上，关于黑水村“驱秽避虫散”的风，并没有因为夜枭的铩羽而归而停息，反而因为其失败得如此诡异、如此狼狈，而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撩拨得某些人心头更痒了。

夜枭回到“回春堂”刘掌柜面前复命时，脸还是绿的（一部分是吓的，一部分是吐的），腿还是软的。他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那孤山小屋，那诡异棚子，那无法形容、仿佛能攻击灵魂的恐怖气息……但再客观的描述，也掩盖不了他任务失败、还被熏得差点魂飞魄散的事实。

刘掌柜捻着山羊胡，三角眼里闪着精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腾开了。夜枭是他手下最得用的探子之一，机警过人，身手不凡，寻常毒瘴迷香根本奈何不了他。可这次居然连棚子都没真正进去，就被一股“气味”给轰了出来，还损失了珍贵的引路萤？这黑水村的“驱秽避虫散”，看来不止是药散神奇，这守护秘密的手段，也透着邪门。

“你说那气味……并非寻常腐臭，也非毒障，却令人极端不适，甚至作呕晕眩？”刘掌柜缓缓问道。

夜枭心有余悸地点头：“千真万确！小人行走多年，从未闻过如此……如此霸道恶劣之气！非毒胜毒，直冲脑门，小人那蒙口的药布全然无用，反而似乎……加重了那气息的恶心之感。”他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连忙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住胃里的翻腾。

刘掌柜沉吟不语。他本以为是黑水村故弄玄虚，或者用了什么特殊的毒物看守，如今看来，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那怪人胡郎中，那诡异棚子，那可怕气息……这几者之间，到底有何关联？驱秽避虫散的秘方，莫非与这可怕气息有关？

他挥挥手，让面色依旧不佳的夜枭下去领赏钱（虽然任务失败，但带回了重要信息），自己则在密室里踱起步来。黑水村的药散，效果太好，利润太高，他“回春堂”一定要分一杯羹，最好是把方子连根挖过来！硬的看来不行，那棚子太邪门。或许，得从其他地方入手？那个据说“身染异症”、在看守药圃的胡郎中？还是从黑水村内部找突破口？

就在刘掌柜琢磨着换个路子时，镇上其他几家同样眼红的药铺、杂货铺，甚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富户，也各自通过不同渠道，得知了“黑水村后山有古怪，探子有去无回（指被熏跑）”的消息。这消息半真半假，越传越玄乎。有人说后山有“毒障护宝”，有人说黑水村请了会巫蛊的苗人看守，还有人说那怪人胡郎中其实是个修炼毒功的武林高手，一口气能喷倒一头牛……

越是神秘，越是危险，就越能激某些人的好奇心和贪欲。尤其是当“驱秽避虫散”在青牛镇上层圈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响，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有县里的富商派人来打听时，这份贪欲就更加按捺不住了。

短短几天内，又有几拨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从不同的方向，以各种或明或暗的方式，试图靠近、窥探黑水村，特别是后山那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地域。

第一拨，是青牛镇“百草堂”的少东家派来的。这位少东家是个半吊子的药痴，听说黑水村有驱虫神药，主料是几种罕见草药，心痒难耐，想弄点样本回来研究。他派了两个常年进山采药的药农，假借收购山货的名义进村，想方设法套近乎、打听。这俩药农算是比较“文明”的探子，没打算硬闯，只想用钱或物，从村民嘴里套话，或者能偷摸弄到一点药渣也好。

他们进了村，找到相熟的猎户家，递上酒肉，开始旁敲侧击。猎户得了村长和二叔公的嘱咐，嘴巴很严，只说药是二叔公带着几个后生，用祖传秘方加后山几种稀罕草药制的，具体是啥，他们这些粗人不懂。问起胡郎中，猎户就摇头叹气，说是个可怜人，试药试坏了身子，有味，在後山将养着，顺便帮忙看看药圃，具体在哪儿，他们也不清楚，后山那么大，路又难走。

药农又试探着问，能不能去后山采点别的药，顺便“偶遇”一下那位郎中，或者看看药圃。猎户把头摇得更像拨浪鼓：“去不得去不得！后山那一片是村里的禁地，二叔公特意交代过，怕惊了药气。而且最近不知怎的，那一片蛇虫鼠蚁特别多，还凶，前几天铁蛋家的狗追兔子跑进去，被一群马蜂撵出来，肿得跟猪头似的，现在还在家哼唧呢！”

这话半真半假。后山胡郎中附近，因为“驱秽避虫散”原液的气息常年“熏陶”，加上二叔公有意撒了驱逐普通野兽但吸引某些毒虫的药粉，寻常虫蚁确实少了，但一些适应了这气息、或者被药粉吸引来的特殊毒虫，反而多了起来，虽然不敢靠近核心区，但在外围活动频繁，确实比别处危险。

两个药农将信将疑，但主家吩咐了，不能硬来。他们又在村里转悠，想找其他突破口。结果转到快嘴陈婶家门口时，正赶上陈婶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泼，嘴里还骂骂咧咧：“……那挨千刀的瘟神，就知道祸祸人！好好的路，被他熏得都没法走！那味儿，隔二里地都能闻见！也就村长和二叔公心善，还给他口饭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药农一听，有门！赶紧凑上去，陪着笑脸：“这位婶子，您说的瘟神是……？”

陈婶斜了他们一眼，见是生面孔，但穿得还算齐整，手里还提着东西，语气好了点：“还能有谁？后山那个胡大胆呗！一身怪味，能把人熏个跟头！村里都没人敢靠近他住的那片山头，邪性得很！”

“哦？这么厉害？他住哪片山头啊？”药农甲假装好奇。

陈婶嘴快，下意识就想指方向，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村长的叮嘱，又瞥见远处有村民正往这边看，立刻改口，手胡乱一指：“就……就那边！老鸦岭过去，野猪沟再往里！荒得很，路都没有！你们外乡人可别去，去了小心被那味儿腌入味，回都回不来！”她指的方向，跟胡郎中实际住的地方，南辕北辙。

药农还想再问，陈婶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进屋，“砰”地关上了门。两人面面相觑，感觉这村子的人，提到后山和胡郎中，都透着股讳莫如深的劲儿，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指的路也明显是瞎指。无奈，只好带着一堆真假难辨、自相矛盾的信息回去复命。少东家听了，更加心痒，但也更加觉得那后山神秘莫测，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二拨，来头就有点不正经了。是镇上“四海赌坊”养的两个混混，被赌坊幕后老板派来的。这老板也听说了驱虫散利润巨大，心思就活络了，想玩点阴的，看能不能绑个知情的村民或者直接绑了那“试药的怪人”，逼问配方。这两个混混，一个叫癞头三，一个叫豁牙李，都是好勇斗狠、偷鸡摸狗的主，但没什么脑子。

他们没敢大白天进村，趁着夜色，从村子侧面不常走的小路摸了进来。黑水村防备松散，还真被他们摸到了村子后部，靠近后山的方向。两人蹲在草丛里，看着夜幕下黑黝黝的山影，有点怵。

“癞头哥，这山看着挺深啊，那怪人真住里边？”豁牙李小声问，嘴里漏风。

“废话，不然能叫后山？”癞头三低声骂道，“雇主说了，就在村子后面不远。找！找到了，绑了人，问出配方，咱们就了！”

两人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摸。山路难行，荆棘丛生，两人很快就被刮得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更倒霉的是，他们似乎闯进了一个野蜂巢的领地，被一群暴躁的夜蜂追着叮，抱头鼠窜，慌不择路。

这一窜，就偏离了方向，非但没靠近胡郎中住的那片相对平缓的山坡，反而一头扎进了真正荒僻难行的野猪沟。夜里正是野猪活动的时候，两人身上的汗味、血腥味，惊动了一窝正在觅食的野猪。公野猪护崽，见到两个黑影鬼鬼祟祟，以为是来偷崽的，顿时红了眼，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妈呀！野猪！”癞头三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豁牙李腿都软了，连滚带爬。

两人被野猪追得屁滚尿流，鞋都跑丢了一只，最后是靠跳进一条山溪，顺着溪水漂流了老远，才摆脱了狂的野猪。等他们湿漉漉、浑身是包、狼狈不堪地爬上岸，现自己已经在黑水村下游十几里外了，别说绑人，连村子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了。两人又冷又怕，抱在一起瑟瑟抖，直到天亮才连滚带爬地逃回镇上，对赌坊老板只说黑水村后山有“猪妖”守护，凶猛无比，绝口不提自己迷路闯进野猪沟的蠢事。赌坊老板将信将疑，但看两人惨状不似作伪，暂时也熄了用强的心思。

第三拨，则专业得多。是县里一家背景深厚的大药行“济世堂”派来的。他们不像前面两家那么毛毛躁躁，而是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采药人，扮作游方郎中，在青牛镇和附近几个村子转悠了几天，从侧面打听，又仔细观察了黑水村出山卖山货、买粮食的村民，甚至尾随了一段，估摸了村子的大致布局和进出道路。

这老采药人经验老到，他没有贸然接近后山，而是在离黑水村五六里外的一处高坡上，远远用单筒望远镜（舶来品，稀罕物）观察。他能看到村子的轮廓，也能看到后山那一片。胡郎中的小屋和旁边的“味屋”，在林木掩映下，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并不起眼。

他重点观察的是村民的活动规律，以及后山那片区域的植被、气流。他现，村民确实很少靠近后山特定区域。而且，在天气晴朗、有风的下午，通过望远镜仔细分辨，他偶尔能看到，从那片区域的林木间，似乎会飘起一丝丝极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颜色有些异样的“烟”或“气”，与山中寻常水汽云雾不同。那气息似乎很轻，随风而散，但所过之处，飞鸟会绕行，林梢的晃动也显得有些滞涩。

“果然有古怪。”老采药人收起望远镜，心中暗忖，“不是毒障，但肯定有某种特殊的气体或药力散。那‘驱秽避虫散’，必与此有关。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那地方看似平静，但村民讳莫如深，又有古怪气息，恐怕不好接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没有冒险，而是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连同从镇上听来的各种传闻，一起详细记录，回去禀报。济世堂的掌柜看了记录，觉得这黑水村恐怕真有独门秘技，而且防卫意识不弱。强取恐怕不易，或许，该换个方式，比如……合作？或者，收买内线？

就这样，几天之内，几拨目的不同、手段各异的窥探者，或无功而返，或狼狈逃窜，或谨慎观望。黑水村后山，在青牛镇某些人的口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危险重重。有的说那里有“毒人”守护，有的说布满了机关陷阱，还有的说有山精野怪出没。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传回村里，让石破天和二叔公既感到压力，又有些哭笑不得。压力来自外界的觊觎越来越明显，手段也在升级；哭笑不得的是，很多“危险”传说，其实跟他们的布置关系不大，纯粹是夜枭的惨状、村民的误导、以及巧合（比如野猪）共同作用的结果。

“看来，咱们这‘驱秽避虫散’，是真成了香饽饽，也成了招祸的根苗了。”石破天面色凝重地对二叔公和几位核心族老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位族老闷声道，“咱们黑水村也不是好惹的。后山那么大，路又难走，他们不明就里，来多少也得撞个头破血流。”

“光靠山险和胡郎中的……呃，防护，不够。”石破天摇头，“得让村里人都警醒起来。从今日起，进出村的生面孔，多留意。夜里加派巡逻的人手，尤其是通往后山的小路。铁山，你安排几个好手，轮班在暗处盯着点胡郎中那边，不用靠太近，就在外围，以防万一。”

铁山点头应下。

“另外，”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药散的买卖，得变一变了。老放在青牛镇，太扎眼。陈伯下次去，带话给刘记掌柜，以后交易，换个地方，价格也得再提一提。物以稀为贵，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咱们就让它更‘稀罕’点。”

二叔公捻须道：“炼制那边，我会再想想办法，看能否略微提升些产量，但胡郎中那边，已是极限，不可再加。”

“嗯，胡郎中是他的‘宝贝疙瘩’，更是咱们的‘聚宝盆’，得看好了，也……得哄好了。”石破天意味深长地说。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胡郎中再改善下伙食，或者，找个由头，给他点“奖金”，稳定住这个心思单纯但至关重要的“气源”。

而后山小屋里，对外界风雨一无所知的胡郎中，刚刚结束了一次“深度产气”（他自认为），正美滋滋地喝着阿木刚送来的、里面居然有块不小的炖肉的“升级版药膳”，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自己“工作”表现不错，村里越来越重视自己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他咂摸着嘴里的肉香，开始认真思考，等分到钱，是先买烧鸡呢，还是先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聚宝盆”，已经成了多方势力暗中觊觎和猜测的焦点，而他这身“生财之气”，在带来财富的同时，也正悄然吸引着更多的麻烦，朝着这座宁静的山村汇聚而来。

喜欢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请大家收藏：dududu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