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个月。”
“两个月。”裴凛重复了她的话,而后,又问,“这么快就谈恋爱了?”
裴舒羽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发出一声细如蚊蚋的“嗯”。
好在电梯到了。
“叮——”
裴凛没有再追问,示意裴舒羽先出电梯。
他跟在裴舒羽身后,高大的身影将电梯口的光线都遮蔽了大半,抬手,用指纹解锁了房门,单手推开。
“进吧。”
裴舒羽迟疑片刻,迈步进了公寓。
裴凛轻轻带上大门,没有关严。
他走到玄关的衣架边,脱下了大衣外套,挂好。
裴舒羽换了鞋就赶紧小跑向餐厅,努力表现地礼貌得体一些,主动开口:“您要喝茶,还是咖啡?”
裴凛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说:“不用,过来坐吧。”
裴舒羽还是从橱柜里找出一个玻璃杯,依照礼节给他倒了水,弯下腰,把水杯轻轻地放在裴凛面前黑色的大理石茶几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依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只敢坐一个浅浅的边角,身体挺得笔直,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交叠着放在膝上。
下意识理了理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裴舒羽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裴凛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膝上,与裴舒羽平视。
“陈秘书说,你最近都没有联系他。”他说,“在温大,还顺利吗?”
裴舒羽的指尖蜷缩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怕打扰到您和陈秘书的工作。学校里。。。。。。挺好的。课程不难,也交到了新朋友。”
“挺好的。”裴凛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而后继续问,“学的是什么专业?”
“西语。”
“刚才在长椅上看的书也是?”他像是随意地提起。
“哦。。。。。。是的,”
提起专业,裴舒羽明显放松了些许,紧绷的肩线都柔和下来。她甚至无意识地微微笑了一下,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指尖缠绕着一缕发尾。
她说:“是西语书,聂鲁达的诗集,《二十首情诗与一支绝望的歌》。有点无聊,所以看看。”
“你很喜欢西语。”裴凛说。
“是的。”裴舒羽承认。
“想做这方面的工作?”
“嗯。”裴舒羽说,“如果可以,想留在学校里做研究。”
“不错。”
语气里好像真的带上了一丝赞许,如同真的在为裴舒羽的前程考虑的家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被当做家人一样关心的感觉,让裴舒羽紧紧攥了一路的手指,终于悄悄地松开了。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没那么吓人了,那份从见面起就梗在心头的巨大距离感,好像也消弭了一些。
裴舒羽眨眨眼,想起母亲前几天还在电话里询问礼物是否送到的事,终于鼓起勇气,问:“小叔,我妈妈让我带来的特产。。。。。。您收到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裴凛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水上。
然后,他才将杯子送到唇边,微微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清晰利落地滚动了一下。
而后,他放下水杯,微微颔首,说:“收到了,替我谢谢你母亲,费心了。”
裴舒羽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妈妈说实在是太谢谢您了,为我提供了这么方便的住处。”
“举手之劳。”对方说。
而后,他重新将话题拉回:“你刚才说,在学校里交到了新朋友。”
“嗯。。。。。。”裴舒羽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起这个,试图从他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一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新朋友,就是刚才车上那位?”裴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