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嫣——”
晏啓正怒发冲冠,吼得这一声怕是震动了整座茶楼。
柳玉儿连忙起身,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卫子嫣的护在怀里。武关义随後紧追过来,见状也是拉住暴跳如雷的好友,生怕他冲上去动手。
晏啓正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简直快被活活气炸!
“卫子嫣!”他又怒吼一声,发狠地指着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你好样的!我现在就遂了你的意,去把这该死的亲给退了!”
“晏大公子——”柳玉儿惊呼。
晏啓正置若罔闻,刚欲迈步出门,被武关义从身後紧紧拽住:“先别冲动,卫小姐晕了!”
晏啓正身体一顿,顺着武关义的话一回头。
可不是,那可恶之人软软地倒在柳玉儿怀里,像是晕了过去。
呵,这时候还想装晕骗他!
晏啓正气呼呼地折回,捏住她的一条手腕用力一拽。
他下了狠手,本以为会痛得她跳起来,哪晓得把人拽离了柳玉儿,没了支撑的卫子嫣径自朝地上倒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又是一提,软绵绵的身子立时扑倒在他胸前。
晏啓正另一只手反射性地往她腰上一圈,将人固定下来。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做完才发觉自己做了什麽,晏啓正愈发怒不可遏,可又没法对一个真醉死过去的女人撒气。
他眼神找上柳玉儿,将人再给推了过去。
柳玉儿连忙重新扶住卫子嫣,嘴里劝道:“晏大公子,有事好商量,先把子嫣送回去再说好吗?”
“是啊。”武关义附和,“人都醉成这样……”
晏啓正瞪他:“谁爱送谁送!”
“不是!”武关义犯难,“人一个姑娘家怎麽弄得了?且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好出手,你好歹还是未婚夫……”
晏啓正怒视的眼神让武关义闭了嘴。
看好友扭头便走,武关义为难地挠头,正想着怎麽办,负气走掉的人又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她才是他的克星!
晏啓正心中恨恨闪过这句话,从柳玉儿手里将人揽过来,打横抱起……
卫府的马车就在茶楼门口,马夫还是上次与许继一同在河边瞧过热闹那个。他和许继呆在门口闲聊,见晏大公子抱着小姐出来,连忙把人往马车上带。
晏啓正将卫子嫣放进马车,掉头拉上武关义又进了茶楼,叫小二再拿两壶酒来。
“你就不管了?”武关义问。
“做到这个地步,我已经仁至义尽!”
也是。
想着还有柳玉儿在,到了卫府会有法子,武关义也不再操心,转而关切起好友的心情来。
此时此刻他才细细回味过来,从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都说得通了。
卫姑娘为了心上人,可真是骗过所有人呐!
“你也别难过……”武关义试图安慰好友,被他打断。
“我难过什麽?我本来就不想娶她!”
“对对对,你也是为了报恩而已。”
报个鬼!
晏啓正想起刚才他还在这里自己感动自己,即便她真患有隐疾,他亦会不离不弃。结果,他听到了什麽?
对他一往情深是假,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也是假!
她心中另有所爱,为了那个人,这些年一直拿他当幌子,说谎做戏把他骗得团团转!
难怪她说并非真心想要救他。当时还以为是一时气话,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像个傻子!
情深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