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荔失神的瞬间,方淮序温润嗓音响起,道:“过来。”
她望过去,方淮序朝她勾手。
她上前在方淮序旁边坐下,身穿蓝色开衫毛衣,在一黑一灰两个男人的西服里,显得格外亮眼。他们都是话不多的人,甚至谁都没主动开口添菜。
桌上空空如也。
侍应生不敢再上前询问要不要点菜,只敢添茶水。
方淮序这会儿招手,对着侍应生,随后对着沈荔道:“点菜。”
沈荔真的饿了,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和宋津年出来吃饭,能察觉得出宋津年的低气压,沈荔不敢去推辞,只能默默地点了几个菜。
侍应生在旁边记下沈荔点的菜,离开后,沈荔低声在方淮序耳边道:我出去一下。至于去干什么,总不能摆在餐桌面上说。
方淮序也没问,她起身离开后。
侍应生已经把新拿来的普洱用热水冲开,就在即将要走的时候,方淮序道:“多加点甜口的菜,再加份汤。”
宋津年终于从烟雾中抬头,很低沉的嗓音,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口的菜?”
那不是小姑娘才喜欢的玩意儿。
方淮序温声道:“谁说我爱吃?”
那不爱吃,为什么点?
总得是有人爱吃。
是谁,可想而知。
“你对她很特别。”
宋津年是笃定的声音。
方淮序喉结咽动,不知是被烟雾熏得,还是被宋津年的这句话扰乱。
方淮序抽了根烟。宋津年酷爱用火柴点烟,他曾说是享受这份摩擦的快感,方淮序不常抽烟,身上连火机都没,修长手指捞过火柴盒,刺啦声,小火苗燃起,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他咬着烟,待点燃后轻手挥了挥,灭了火柴,旋即,他取下嘴角的烟,轻笑道:“我看你是分手分傻了。”
宋津年不语,他只看了眼方淮序,那眼神终究蕴含深意,到头什么都不语。
特别,哪儿特别?
点个菜就叫特别。
方淮序嘴角勾起,有些讽刺意味。
沈荔刚回来,迈过门槛就看见方淮序不知何时已经点燃香烟。
这是她短短时间内,第二次看见他吸烟,沈荔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入座后,侍应生将甜口的菜系送上来,她有些惊讶,低语:“我没点。”
方淮序道:“我点的。”
沈荔眼睛发亮,很是开心,低语道:“你记得我爱吃甜口的菜。”
点个菜是特别,点个菜,沈荔能开心成这样,方淮序吸烟的动作顿住,他都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们有问题,他把烟摁灭,不去回复。
沈荔很开心,开心他能记得她爱吃甜口的菜,甚至还有广东这边爱喝的汤。就因为这点小事,她足矣认定方淮序是在意她的。
在意她的话,就会在意她的话,她在这时候,彻底相信他是不会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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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方淮序坐在车内沉默不语。
在这安静的夜晚,看着窗外倒退的繁华夜景,沈荔好奇道:“汤芃今天怎么没来?”往日,有宋津年的地方,汤芃都会在。
方淮序没什么表情:“分手了。”
沈荔很惊讶,视线从车窗望向方淮序,脑海中却是汤芃的脸颊,沈荔只记得她很文静,生的很美,所以,是宋津年不要她了吗?
“汤芃很喜欢宋先生,”沈荔低声问道:“宋先生提的分手吗?”
方淮序蹙眉,看向沈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喜欢?”
“喜欢值什么钱。”
方淮序根本不懂,喜欢为什么能被值得称颂,是什么很值钱、特别的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