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手才送到青年跟前,就被青年捏住手腕被後掰,疼得二流子爹娘乱叫。
青年冷声道:“再乱闯我家,我就报官。”
才一下,二流子没出息地直掉眼泪。
青年啧了一声,嫌弃地甩甩手,又薅了一把头顶上的竹叶擦手。
二流子捂得手,气得跳起来骂道:“报官,你还好意思报官!借债还钱,天经地义知道吗!你敢报官,不怕官老爷直接捉了你去坐牢。”
傅言深一个乡村土豪家的大少爷,被赶出家门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会借什麽钱。
当然没有!
那些钱不知那老哥儿怎麽欠的,居然说是他借的,耍赖不成又说是他老父亲生前借的,欺负死人不能辩解。
总之这笔债最终被强行栽赃到他头上。
不但莫名,还水涨船高,一下子从三百两变成三千多两。
关他屁事。
青年冷笑一声,没跟他们多说,径直回屋。到院门还颇有气势地砰一下关那扇不但漏风还可以钻狗的门。
二流子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尖着声音还在那骂。
“臭杂种,狗东西。”
旁边的混混道:“老大,为什麽不打他!教训一下他,让他嚣张!”
二流子捂着手,气急地狠踩小弟一脚,恨声道;“你没见他那麽大高个麽?你打得过?”
……
傅言深踩过杂草,回到刚刚清理出来的居住区,掀开破锅,锅里空空如也,打开烂米缸,半粒米都没有。
他磨磨後槽牙。
奈何腹中空空如也,本就空腹劳作了一大早上。
傅言深只能到院子来,打开水缸,水缸已经见底。
真是穷得连水都没得喝。
他打一瓢水来喝,一瓢不成再来一瓢,肚子是撑了,还是咕咕作响。
傅言深抿唇放下水瓢,看看自己破落的家,也没什麽可以让他拿出去卖的了。
但他还是得到县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换些什麽来填饱肚子。
他堂堂八尺男儿,难道要饿死家中!
想了想,他往空荡破败的堂屋走去,翻开枯草堆从中翻出一本书。
这本书在他被赶出家门前拿在手里看的。
……
关了院门,傅言深就往县里去了。
他空着肚子在吵杂的人流中穿梭,手中卷了本书。
他生性内敛沉默,平日除了读书,并没跟人交际的能力。
被赶出家门也不过多了饿肚子的技能。
至于种田,他暂时还没种明白。
看着来来往往人群,他却不知要怎麽开口。
他本想用手中书本换个吃食,但就是怎麽也开不了口。
十几日前他就是穿了一身好衣棠,饿着肚子在县城发呆。
有人说他衣服好,卖不卖。
他说卖。
那人都呆了,原还是调侃他,结果还真卖,见他愣愣的书呆子,怕是真没钱了,就此跟他买了,给他换了两身旧衣棠,还有些铜板。
而今天他拿着书本上街,却无人问津。
眼看日落西山,傅言深也不知不觉转悠到码头,看着满头大汗搬米粮的工人,再看看旁边一排吆喝着卖吃食的小摊,喉结咕噜滚动一下。
最後他将书本往怀里一塞,闷头往搬米粮的工头那边去了。
那工头正与人交头接耳,看到他过来,上下打量他两眼。
怎料他才过去,那工头忽然踩到凳子上,招着手中的晃子道:“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有位贵公子今日过生辰,来给大家夥儿分钱财了,快来快来,见者有份。”
那位贵公子吩咐他有读书人来扛麻袋的话,就给大家分钱财。
至于为甚,他也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