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赚到钱了。
周边围着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白花花的银两啊!
他们有几个见过银两的?还有一大捧的铜板!
连李二嫂夫妇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愣愣地看着这边,这麽多钱,他们一年到头都赚不到,更别说存下来了!
闵希想到什麽,轻轻将李大妹推上前:“我这几天收了几个徒弟,你看看我这位大徒弟的荷包能不能卖?”
货郎喜滋滋的,刚要挑担走,闻言笑呵呵道:“能卖,哪有不能卖的?”
拿过来一看,不由笑了,那小狗扭扭歪歪的。
货郎好笑道:“也是能卖,不过我只愿出一文两个,图你们下次还卖给我,你们卖不卖?”
闵希看向李大妹,李大妹惊喜得眼睛都瞪大了,哪里有不卖的,直点头。
连她爷娘都惊呆了,想不到闺女才学了两天,这便能卖钱了!
李大妹刚好绣了两个荷包,一并交给了货郎,货郎给了她一文钱。
李大妹捏着这一文钱,立马就塞到了闵希的手中,红着脸说:“希哥哥,这一文钱不够买糖,先给你……”
闵希颇为欣喜,这麽快就得到回报了。
他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还是将钱还给了她:“你拿着吧,等到你能赚大钱再请希哥哥吃糖。”
闵希目光坚定,小姑娘也不好再推辞,立刻就将一文钱在货郎那里买了零食。
李大妹先问闵希要不要,後者笑着摇摇头,这些乡下小零嘴对他来说还是太粗糙了些。
李大妹先跟父母分了,再跟兄弟姊妹分了,够的话再分一些给其他小孩,不够就自己吃了。
这一文钱给那些正在学刺绣的小姑娘莫大的冲击,双眼冒着光,咬着牙,目光坚定,一定要学会刺绣!
即将傍晚,闵希好不容易将手上的荷包绣完了,这时傅言深也放下了笔,正要休息,夫夫俩对视一眼均是一笑。
他们准备了一番,跟李大妹说了声,自以为悄悄地离开了院子。
其实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这对年轻夫夫牵着的手。
年轻俊朗的男子背着一个包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书,他夫郎也挎了一个包,两人牵着手。
不懂情爱的小姑娘小哥儿都生出一些憧憬来,大抵觉得将来自己的夫君也要是这样子的。
到了县城,夫夫俩先去交了书。
掌柜的翻着书第一本的时候,连连点头道:“还不错。”
连续翻了两本都是如此神色,翻到第三本的脸色骤变,惊奇地看着这对年轻夫夫:“这丶这本是傅相公抄的?”
傅言深板着脸没说话。
但不必说肯定是了,肉眼可见的,掌柜的双眼冒出光来,连续又翻了後面的那几本,果然全部都是傅相公抄的。
闵希脸有些红小声又骄傲地说:“不是抄的,是夫君默写的!”
“哦哦哦,”掌柜的连连称赞:“厉害了,厉害了,不愧是傅相公!”
这位自小就是十里八村的神童。
七八岁时在县里求学,不出三年就跑到郡里去了,这里已经没人能教他。
他们县里最厉害的秀才到了郡府都是一言难尽,唯独这位曾经名震一时,什麽三岁背四书五经,那都是小儿科,这位过目不忘,考试还很厉害,不出三年,他又跑回来,在家闭门不出,几乎足不出户,一出就来书店。
别的读书人从郡里回来那都是被赶的,唯独他,书院老师还自行上门请他回去读。
当然他没去。
此子情性异常冷淡,江湖有他的传说,他本人却鲜少在江湖露脸,读书人也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掌柜的擡头一看,傅相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难怪方才不高兴呢。
人家哪里用抄。
掌柜的道:“了不得了不得!”
“今日老板不在,但我可以给你做主,傅相公,您这抄的书……咳……”他自己激动的把自己呛了一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庞,说:“抱歉,您这默的书,我们给两百文万字,不不不,这一本直接给你五百文,一本五百文!”
傅相公这一手好字,郡里的大儒都夸过的,而且是他还年少时夸的,如今又过了五年!
这郡城里人最喜欢攀庸附雅了,这种好字,添枝加叶地说辞一翻,卖一两银子一本都是少的!
而且年纪轻轻一考便连中县丶府二试第一名!
以前都不考,偏这时考,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比如县里的大人物,谁没在暗中窥视,就等他连中三元了。
就算现在卖不出去,囤起来,来日他身居高位,也能水涨船高!
傅言深微微挑了挑眉。
一本书从数千字到两万字不等,他抄的这些都是过万字的。
掌柜的咳了一声,道:“六百文,给你六百文一本,希望你以後多抄些!咳咳咳咳……”他把自己呛得个半死:“多多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