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吃了?”
夫君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闵希机械地扯扯他的衣袖。
傅言深顺着他目光看去,眉头凝起。
他一眼就看到了之前请他喝酒的那位贵公子。
目光对上,那人一笑,举着酒杯,文质彬彬地往这边走来。
走的近了,阮或目光扫到傅言深,只觉浑身一颤,这人依然想刀他!
不是,给他寻了如此好的一个夫郎,方才他进来的时候都一直拉着夫郎,万分体贴甚至连座位都给夫郎搬好,还给夫郎夹菜。一个冷冰冰的人,竟然能如此去照顾一个哥儿,可见喜欢之甚。
这不挺满意这桩婚事的麽?
只是为何他还想刀自己!
真是寒气逼人,难怪他们方圆几桌都没人落座!
阮或差一点就要被冰得後退,硬着头皮忍了。
然而还没靠近。
傅言深一下子起身,横在他跟前,将夫郎护在了身後,寒声道:“你来做甚!”
阮或:“!”
这一个乡野男子异常高,居高临下看下来,他又想起前世悲惨的经历,浑身都在颤抖。
说话都颤了几分:“兄台,你别生气我,我也算你们两位的媒人吧?”
闵希知道这人身份尊贵,绝非自己夫君惹得起的,连忙扯扯夫君的衣袖,自己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夫君前方,笑吟吟欠身道:“多谢公子牵线之恩。”
阮或看到了自己的菩萨,松了一口气,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但是一擡头又看到那尊冷面的杀神,又是一个胆颤,赶紧挪开目光,不敢再看。
“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阮或道:“呃,我丶我也是考生。”
闵希:“哦?”
这让他觉得纳闷,这位可是京城来的,为何会在他们小小县城考秀才?
阮或没有过多解释,笑道:“两位不介意我敬两位一杯吧?”
闵希转身,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夫君,一杯自己拿着,擡起酒杯,道:“多谢公子牵线之恩,闵希先干为敬。”
说罢他将酒一饮而尽,一手扶着衣袖,将酒杯微往下滴,半滴酒也没剩。
阮或赞道:“闵公子好酒量!”
闵希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夫君,他夫君心不甘情不愿举了杯,随便一饮而尽,随意将酒杯半倒,没有酒滴下,一句话不说,讲杯子放回酒桌上。
夫君对这人充满敌意,闵希实在无法说服。
闵希只能说:“抱歉,请多多海涵。”
其实他也不想与这人有来往,只希望井水不犯河水。
他跟夫君只是普通平民,不想卷入什麽权贵的斗争之中,至少现在不要卷入。
阮或自觉头疼,为何那个女人那麽嚣张跋扈的一个人,竟然能跟这麽冷的一个人合作?
那是得跪下去舔他吗?
等人走了,闵希还是忍不住敲打夫君:“你怎地那麽凶?”
傅言深委屈道:“他想抢你!”
闵希失笑:“怎麽会?就是他把我推到你身边的,怎麽可能还抢我?”
“他这时回来定是觊觎你!”
“他对其他人不笑,一看到你就笑盈盈的!”
闵希感叹一声,好生安抚:“不管是谁来,都绝对抢不走我,我只会呆在夫君身边,哪里都不去!”
傅言深定定地看了他好一阵,突然道:“谁敢从我身边将你抢走,我必将他扒皮抽筋!不管是谁!”
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