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希点点头,有纸有墨,就算这个墨很差,没事他们的纸也很差呀,只要价格卖得足够便宜就没关系。
现在市上的纸差不多一文钱一张。
他们现在用的是笨方法,纸张造得慢,动作也不够熟练,平均一人也就造个百来张纸。
一共有二十个人制纸,他们一天也能做个三千张纸。
主要就是捞纸这一步太慢了,到时候要买一个大些的池,用更大的纱布来捞。他们也不熟练,这两日熟练了,産量才上来的。
他打算一文钱卖五张纸,他们的纸比市面上卖的纸都要大一些。
其实他还是要倒赔的,一个人才能做百来张纸,一天就给他赚三十文,他得给四十文工钱一个。
可是他的纸做得没人家的好,卖贵了绝对没人买。
但其实他也是可以卖一文钱三张,他看了看夫君,一时不知如何定夺。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一文钱五张纸都算是贵的了,更别说一文三张。
傅言深咬牙想了想:“那就一文五张吧!”
闵希满是欣喜,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皱了皱眉头,最後还是说:“一文钱三张吧。”
价贱伤农。
如果人家刚开始制纸,没有从中得到利润,就绝对不会再制的。
一文钱三张,他们自己努力些,日赚四五十不是问题。
最後他还是咬牙定了:“就这个价格!”
到时候将这门技术散播出去,让大家都来研究到底如何制出更好的纸。
成本也不高,等大家都进去了,他再慢慢的把价格压下去。
这样其他人看到他卖这麽便宜,一定好奇他是怎麽赚到钱的,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傅言深看着自家夫郎有些意外,闵希将事情先吩咐下去了。
只剩他们两人时,等闵希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这麽一说,他又笑了,想不到自己夫郎还挺坏的。
他可太喜欢了,忍不住将人抱起来要亲。
忙完一切又要吃午饭了,索性跟大家夥一起吃。
吃完饭,闵希将香儿喊来,先看一下最近有多少钱,能不能盖个房,设施都给它一并完善好。
香儿羞涩腼腆的过来说:“少爷,你没有钱了。”
“嗯?”闵希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香儿挠挠脸颊,不好意思的说:“少爷你之前欠的债都还光了,没有钱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少爷又开始有钱了!”
她努力的举起拳头,很开心的样子,然後突然泄下去,说:“不过少爷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修房子也要一大笔钱!可能很快又要欠债了……”
香儿害羞地说:“少爷要不要看一下账单?”
闵希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你处理就好!”
太恐怖了,他一日入账至少三十两,他居然没有钱!
不要再给他看那该死的账单!
傅言深忍不住笑了声,拉他回屋道走吧,回去睡觉,睡完再去种树。
好好好,这可太符合闵希心意了,他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太惨了,穷到没有钱!
香儿体贴道:“少爷,要不要省点钱花吧?”
闵希说:“不必就按现在这样花吧,没事,这不是把欠债都还光了吗?这不挺好?”
闵希跟傅言深再次上山种树,别人大早上就出去,太阳出来就回来了,他们可好太阳出来才去种树。
临出门前,闵希摸了一把,之前放在那边浸泡的纸浆,感觉确实泡越久越好。
再泡久一些,看看会怎麽样。
带着斗笠上了山,太阳挺大的,没种两棵树就出汗了,夫夫俩也不急着种,而是去看看那些被收割的松树,它们身上都挂着一只桶,被割掉的口往桶上滴着白色乳汁。
站在山上往下看,茂茂密密的都是树,没什麽人烟。在树荫下还是挺凉爽的,溪流清晰,闵希有想尝一尝这水是不是甜的想法,弯腰下去,捧起一怀水,刚要尝一口,傅言深就把他拉走了,不许他喝生水,说喝了生水肚子疼。
他那从背篓里取出一葫芦水,给闵希:“小时候我娘说外面的生水不能乱喝,特别是田间的水,会有虫子跟着水进入你的肚子里,吃你的血肉,吃得好肥好肥,让你变得很瘦很瘦!”
闵希刚喝了一口水,吓得呛出来:“这麽恐怖?”
傅言深伸手在他的嘴角抹了下,一本正经地恐吓他:“对哦,你还敢吃麽!”
闵希轻笑一声,道:“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在山林间乱逛,等到天气没这麽热了,山林里又开始上人了,闵希看他们扛着锄头背着树,就知道他们也是来种松树的。
最近村子里种松树的人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