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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们起得有些晚。
夫夫俩一出门就看到有人候在那里,恭敬道:“公主想见你们。”
夫夫两相视一眼。
傅言深拧了拧眉不甚欢喜。
闵希暗暗叹息一声,还是拉着他去了。
人还没进来,阮或就开始坐立难安了。阮如玉笑道:“太子殿下,屁股下有针麽?”
阮或哼了一声不想跟她说话。
阮如玉好笑道:“你实在是不想见,那便进去又不是一定要你见。”
阮或又哼了一声,屁股下有针,但他就是不动。
等到有人传声说傅秀才到了,他额上都要出汗。
阮如玉不看不知道,一看笑死她了,进来的年轻男子一看到阮或就凝眉。
向来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像鸟儿一般,完全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这可笑死她了。
书生是拉着一个哥儿的手进去的,那哥儿非常漂亮,羞红着脸想要扯开手,但是被书生牢牢握在掌心,怎麽都脱不出来。
书生眉眼俊朗,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但是哪个男人敢多看他夫郎一眼,他就横眉冷对,用眼光狠狠地刀人家。
阮如玉恍悟。
闵希原还以为公主要寻他夫君作甚,心中有些忐忑。
结果并没什麽事,公主赐了坐让他们不必多礼,又夸了傅言深,说看了他文章,觉得他有大才,他日定会在朝中相见。
又说贪官污吏差点害他不能会试,望他引以为戒,最後给傅言深送了两箱书,希望他好好学习。
最後公主喝了杯茶,忽然看向闵希这边,叹息道:“曹将军,可惜了。”
瞬间,闵希茶杯都握不住,眼中有泪。
他将头压得很低,眼泪仍是不中用地掉落。
傅言深惊慌地看着他,赶紧拿手帕给他擦脸,百忙之中还不忘凝眉瞪了眼公主。
公主道:“你父亲勾搭贪官污吏,舞弊科举,按朝例律理应处死,你是否要为他求情?”
闵希抹了眼泪,摇了摇头,心底一片冰凉,他就知道夫君考不上这件事有他父亲的手笔。
声音清凉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公主:“好好好,不愧是曹将军的外孙!”很快扯开话题:“我听说你在村中制纸制糖还制墨,价格还低廉许多?”
闵希一下子掰开夫君手忙脚乱乱擦的手,坐直了许多:“是!”
他略有些不安,不知道价格战会动到哪位的利益。
公主说:“做得很好。”
闵希笑了笑,仰头道:“怕不怕我将这三者价格压低,人人有糖吃,人人有书读?”
公主哈哈大笑,笑完忽然赏赐了他一个金牌,还召来了几个工匠,说是精于纸与糖制作,让他带回去。
“至于墨匠,时间仓促,尚未寻到。”
闵希握着金牌,整人都有些恍惚,这麽忽然?
就见了一面,这公主就要罩他了?
他外祖是厉害,但是文武百官谁不避嫌,公主就不怕被圣上猜嫉吗?
临走,公主还颇为遗憾道:“可惜,女子哥儿不能入朝为官,否则……”
她看着闵希,只是浅浅笑着,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闵希捏紧了手中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