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今天,回头想想……好像也没有很难?
反倒是清苦而又让人觉得欢心的。
那时候他们夫妇一直都在一起,好像没有很多烦心事。
不过现在也没有很多烦心事就是了。
跟傅言深回家的路上,闵希看到了张阿婆,挺神奇的,这个婆婆看到他咬牙切齿:“等着,总有你好看的,明天我大儿子大媳妇回来,你就知道死了!”
“我大儿子大媳妇可是在郡府里给大人做事的!”
闵希冲她笑了笑,说:“好呀,不过为什麽你二儿子不能让我好看?”
也不知道这话哪里刺激了她,她大惊失色,像见鬼一样,跑得很快。
闵希扭头跟傅言深道:“我有这麽吓人吗?”
傅言深冲他笑得温文尔雅:“没有!”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傅言深看鬼一样,看着人家。
次日清晨。
傅府堂屋里几位商人等候在那。
闵希坐在主位上,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扫过堂下,慢悠悠道:“到齐了麽?”
香儿道:“听到没有,少爷问你们话呢!”
不知为何,这哥儿虽然年轻,气势却强,叫人不由得冒冷汗。
他们那些账单,有点眼力见就一眼假。
衆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冒着冷汗,上前拱手道:“来了十家商铺。”
“一共多少家店铺?”
香姨赶紧道:“十五家。”
闵希眼睫低垂,低声道:“哦,真新鲜,东家召见竟然不来?”
他慢悠悠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屑:“他们不会真觉得这是他们的産业了吧?有些人莫不是忘了地契在谁的手上?”
闵希嗤笑一声:“那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香儿你带人把铺子给清掉,店铺招租,若有不从,直接报官!”
香儿说话掷地有声:“是少爷。”
有商家立刻上前拦道:“少爷,不是,这就是清店了?这可都是傅家好几十年的心血啊,这说说卖掉就卖掉?”
闵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就先别急着为他们求情了,先想想自己吧,一个月的盈利到底如何?才几百文吗?我看你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商家冷汗蹭蹭直流:“最丶最近生意不好做……”
闵希道:“不好做就把铺面空出来,没必要再做这种没用的生意了,你们自己年纪也大了,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闵希放下茶杯,冲香儿笑了笑:“香儿,交给你了,实在不行就报官,记得好好清查账单,之前的债一笔也不能放过!”
说着起身拉着夫君走了,不管身後的哀求。
这公主还在郡府呢,不管县令公不公正,也不可能在这关头惹事。只是他们或许得去哪里避一避风头?
不然这段时间上门求情的可不少啊。
刚出门,闵希就在商户们带来的一群仆从中看到探头探尾的张阿婆,旁边还有跟她张得几分相似的汉子,以及一位年轻胖妇人。
闵希心情颇好地冲她笑了笑:“阿婆,你昨天叫我等着什麽啊?”
张阿婆这下子真像见鬼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她身後的汉子跟胖妇人也一并跑得没影儿。
闵希奇道:“嗯,难道有郡府的商家下来了?”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道:“正是,就这张大蛋跟他媳妇在的商家,今早回村还气汹汹的,一来发现东家的东家是傅家,那脸气的啊,像锅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