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丁浅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与他的总部大厦仅隔两条街的距离。
良久,凌寒才沉声开口:
“我以为,她肯定辞职了。”
陈默说:
“那,如果真遇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
凌寒自嘲的说:
“现在的我,在她面前,还有资格谈‘打算’么?”
他们之间横亘的,早已不是年少气盛的误会与争吵。
那是她用整个青春、满腔孤勇,最终却被他亲手碾碎、弃如敝履的真心。
这真心如今化作铜墙铁壁,将他永远隔绝在外。
“陈默,她说了,恩怨两清,你还不了解她吗?”
陈默的手掌沉沉落在他肩头,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然而理智的认知,终究敌不过本能。
整个晚上,凌寒的目光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在衣香鬓影间无意识地寻找。
每一次稍显清冷的笑声,每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背影,都让他心跳失控地漏跳一拍。
又在下一秒看清不是她后,重重回落。
这种在希望与失望间反复撕扯的煎熬,终于让他无法再忍受宴会厅里虚伪的喧嚣。
他抬起脚朝着与热闹相悖的花园方向,大步走去。
花园里,左侧的吸烟区几位宾客在谈笑间吞吐着烟雾。
不远处,一道人影懒散地伏在雕花铁艺桌上,像是醉意微醺,又像是在小憩。
他皱了皱眉,本能地避开那缭绕的烟雾,转身走向空无一人的右侧。
凌寒坐在宽大的单人沙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着。
他扯松了点领带,喉结滚动,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现,今晚这条领带,勒得他几乎窒息。
远处喷泉的水声忽远忽近,缥缈得如同她当年落在他耳畔,那温热又缱绻的呼吸。
正当他沉溺于这纷乱的幻象时。
“喂?”
“实验数据错了?过来我看看。”
这声音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凌寒的太阳穴上。
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周遭的世界仿佛被瞬间抽成真空,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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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眼。
月光下,不远处那个原本趴在雕花桌上的身影,正一边对着手机说话,一边慵懒地直起身。
她随意抓了抓凌乱的短,露出清晰利落的侧脸轮廓,和那双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的眉眼。
竟然是她。
丁浅。
一年零六个月又二十一天。
那个他以为早已远遁天涯、此生不复相见的女人。
此刻就坐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对着电话冷静地讨论着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