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不断抚过她嶙峋的背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浅浅别怕,我在这里。
没事了!
他不断重复着,唇贴在她被冷汗浸湿的间:
我在这儿,呼吸跟着我。
感受到怀里人逐渐放缓的呼吸,他继续低语:
对,就这样浅浅最勇敢了。
指节分明的手依然在她背后规律地轻拍。
冷汗浸透的毛衣紧贴在她身上,布料下的肌肤却反常地烫。
凌寒能清晰感受到她体温在冷热间剧烈波动,像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厮杀。
这一刻,凌寒只觉得心脏被钝刀缓缓割开,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
原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凌寒的指尖悬在丁浅苍白的脸颊上方,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过你自己的生活去。
我t现在就是这样,别总和我说过去。
当时他只当是气话,如今才懂,那是她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自救。
她明明每天都在认真吃药,把五颜六色的药片按剂量分装进小格子。
她明明在努力活着,尽管活着对她来说已经如此艰难。
而他们呢?
他们像看不懂拒绝信号的野兽,一次次闯入她的安全区,不断撕开她结痂的伤口。
他们甚至把她强撑的平静,当作她冷漠的证明。
可那些表面的平静,原是她用药物苦苦维系的结果。
而今日,无论是他的出现,还是清溪的言语,亦或是她师兄的刺激,都险些摧毁这脆弱的平衡,差点导致她精神病作。
对不起!”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悔意。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
凌寒低头,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边,坐下后将她拢在膝头。
丁浅安静地蜷在他怀里,湿漉漉的丝贴在他颈侧,呼吸终于趋于平稳,乖顺得让人心疼。
凌寒的指尖刚触到她潮湿的丝,突然像被烫到般剧烈颤抖起来。
档案里,病历上那行冰冷的记录如刀般刺入脑海:
【月日,:,急性躁狂作伴自残行为】。日期旁边还潦草地标注着药物过量,洗胃几个小字。
正是他与温宁的订婚消息铺天盖地占据各大财经版面的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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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赤脚站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