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仰起脸,看见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这个向来矜贵的少爷,此刻白衬衫上全是血。
还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直接让他消失?
这句话带着令人胆寒的认真。
报警吧。她轻声说,这种烂人,不值得脏了手。
凌叔,凌寒抬头,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少年,报警。
话音未落,怀里突然一沉。
丁浅整个人突然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
她额头重重抵在他锁骨处,梢滴落的血珠混着冷汗,在凌寒的白衬衫上洇开一片暗红。
凌寒浑身僵硬。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接触——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唇枪舌战,只有她颤抖的呼吸喷在他颈间,滚烫得像烙铁。
凌寒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少爷,此刻竟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她后背全是伤,腰侧还在渗血,连脖颈都布满淤青。
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最终他只能虚虚环住她肩膀,丁浅没有哭出声,但凌寒能感觉到胸口渐渐晕开的湿热,烫得他心脏紧。
凌寒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的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怀抱,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抚过她颤抖的手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猫。
丁浅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有睫毛偶尔颤动,扫过他颈侧裸露的皮肤。
凌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拂开黏在丁浅脸上的丝:想打他吗?
丁浅突然松开手,从他怀里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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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扬起那个凌寒再熟悉不过的弧度——带着铁锈味的、倔强的笑。
想啊。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手腕上的伤口因动作又渗出细小的血珠,可是我现在有点动不了。
她试着抬臂的瞬间,后背鞭伤火辣辣地疼,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凌寒眸色骤暗。
能坐稳吗?他低声问,手臂仍虚环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接住她。
她点了点头,他松开了手臂,忽然单手解开衬衫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管,说:我帮你。
他转身走向被阿强按在地上的王麻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冷静得可怕。
王麻子满脸是血,正想求饶,却被凌寒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这一拳,凌寒的指节狠狠砸在王麻子鼻梁上,是替她还的。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凌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又是一记勾拳。
这一拳,是你碰她的代价。
王麻子像破布一样摔在地上,凌寒单膝压住他胸口,从腰间抽出把瑞士军刀。
刀锋泛着冷光,映出王麻子惊恐扭曲的脸。
凌少!凌少饶命!是她爹把她绑来的,我可是付了钱的
凌寒面无表情地将刀尖抵在他喉结上: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做的——
刀锋缓缓下移,划开衣领,是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
凌寒。丁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顿住,回头看见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盖着的衣衫滑落,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别脏了手。
他转身走回她身边,说:“坐下,别乱动。”
凌寒弯腰拾起那件染血的外套,他目光落在丁浅伤痕累累的后背上——那些交错的血痕根本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