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他们都知道,有些疼,只能在往后无数个深夜里,一点一点,慢慢熬,熬到麻木。
宁安市医院的病房里,丁浅靠在床头,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吊在胸前,左手手臂缠着纱布。
这样的状态,别说是打游戏,连翻页都费劲。
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短视频,屏幕里的笑声闹声,却半点没驱散病房里的沉闷。
“叮——”
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丁浅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人的短信。
【浅浅,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这是阿强的号码,如果有事你可以联系他。】
短短一句话,她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的,除了凌寒,还能是谁。
原来,那天晚上在夜场休息室的自毁式示威,真的有用。
他终于听懂了她的警告,终于愿意停下那些无孔不入的寻找,终于……肯放手了。
丁浅盯着短信内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有“目的达成”的轻松,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或许,他真的要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还有点隐秘的涩意,他连最后一条短信,都在给她留退路,没说一句怨怼,只提“有事可以联系阿强”。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按下了“删除”。
既然要分别,就彻底一点吧。
等到丁浅和阿桑痊愈出院,车直接开回了贺沉的别墅。
贺沉坐在沙上,目光落在丁浅缠着薄纱布的左臂上:
“最近下面的人回来说,那些跟着你的尾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丁浅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
“所以说,动手就是有用。”
贺沉嗤笑一声,指了指她的手臂:
“是是是,你最能打,看看你这胳膊。”
她反而勾了勾唇角:“没事,正好又能补上一朵小花花。”
说罢,她直起身:
“最近麻烦大哥照顾了,既然尾巴消失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这就走。”
“我陪你。”阿桑立刻站起来,下意识想跟过去。
“阿桑,你留下。”贺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阿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留下。”
贺沉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