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很强是吧?那我倒想好好‘请教’一下了。你不介意吧,阿曼?”
“随便你,与我无关。”
丁浅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不过,你要来就赶紧来,毕竟,他现在也半死不活地躺着呢,容易得手。”
“行”
然而,两人精心伪装的平和没能维持多久。
并非因为贺沉识破了她,而是她极致愉悦感不断地涌上心头,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最终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清晰可闻的嗤笑。
紧接着,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带着明显畅快和嘲讽的轻笑声,
与贺沉终于压制不住的、阴冷暴怒的质问声同时响起——
“张曼!”
事实证明,两个人这出“兄妹情深”的戏码,都装不下去了。
贺沉的声音彻底撕破了平日温文尔雅的假面,只剩下明晃晃的怒火:
“你为了那个男人,居然杀了阿桑!”
丁浅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一丝快意。
“严格来说,这种说法有失偏颇。我的确不是因为他才杀的阿桑,我只是想借他的手脱身。”
“为什么?!阿桑跟了你一年多!护了你一年多!”
贺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你知道他对你……”
“贺大哥,嘘——”
丁浅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实在不想听这些令人作呕的话。”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而残忍,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你知道吗?本来他可以不用死得那么痛苦。可他非要在那时候说那些恶心人的话……”
“我只能用军刺,搅碎他的心脏,让他赶紧闭嘴了。差一点,他就要说出来恶心到我了。”
“张曼!!”
贺沉在那头终于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怒喝声如同炸雷。
“你他妈就是个冷血的怪物!我真不知道阿桑到底看上你什么!他真是瞎了眼!”
“这我哪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阿桑?”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的事,下一秒却咯咯地笑出声:
“啊,不对不对——”
“我忘了,他已经死了呀,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里面只有积压了太久的、已然扭曲的恨意和濒临崩溃的快意。
听得一旁的凌寒心口阵阵紧,眉头深深锁起。
凌寒侧过脸看她,只见她眼尾一片猩红,额角的青筋因情绪激动而突突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