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是那种会因为肚子饿去找吃的人。
警方公告刚出,局势未明,肯定有事生。
他快步赶到楼下广场,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角落里的抽烟的丁浅。
凌寒几步走到她面前,视线快扫过周围,才落回她脸上: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饿了嘛。”
可凌寒看得分明——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觅食后的满足,只有一片冰冷的、尚未完全敛起的锐光,如同刚刚结束狩猎的豹。
他伸手,轻轻拿走她指间的烟,在身旁的垃圾桶上按熄。
“丁浅,”
他唤她全名,声音低沉: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广场的霓虹灯在她眼底投下变幻的光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数秒。
她忽然弯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伸手替他理了理匆忙中跑歪的领带:
“凌寒,贺沉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我不该回个礼?”
“浅浅,你还是不信我。”
凌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沙哑,不是质问,而是陈述一个让他心脏紧的事实。
“哪有。”丁浅下意识地否认。
她敏锐地察觉到凌寒周身气压骤降,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试图将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凝重气氛驱散。
凌寒看着她下意识讨好安抚的动作,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烈,夹杂着一种无力穿透的冰凉。
她还是不信他。
这个认知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无论他们如何夜夜缠绵,肌肤相亲,哪怕中午她才在他怀里融化沉沦,交付身体最极致的反应,但在关乎她自身安危和真实意图的核心地带,她依旧将他隔绝在外。
这种灵魂层面的疏离,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脸上神色变幻,下颌线绷得极紧,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死死摁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可他到底……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冰火交织的痛楚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吃饭了没?”
丁浅自然将他方才所有的挣扎看在眼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而陌生的酸胀。
她老实回答:
“没有。”
“走,吃饭去。”他牵紧她的手,转身走向停车场,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僵持从未生,“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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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依旧温暖干燥,牢牢包裹着她的,步伐却比平时更快一些。
丁浅被他牵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他看似平静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层自我保护的外壳,可能真的伤到他了。
她正在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不知不觉中,凌寒已经开车载她到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很安静,窗外是流淌的车河。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