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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猪肉韭菜馅(第1页)

俗话说外甥和舅舅最亲。从前孙兵对这话深信不疑——他自己就是拉着舅舅裤腿长大的,那些童年最温暖的记忆几乎都与舅舅有关。可眼下,怀里这个扭来扭去的小外甥谭秉言,正用实际表现有效打破了这项悠久的俗说。

小家伙不安分极了,软乎乎的身子像条活鱼,在他臂弯里拱来拱去,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却牢牢盯着紧闭的隔壁房门,小嘴一扁,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喊得孙兵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空落落的。他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手掌贴在孩子温热的背脊上,能感觉到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急切。孩子的目光,孩子的渴望,全都毫无保留地投向了那扇门后的另一个人。

而那位被呼唤的爸爸谭笑七,此刻正和谭秉言的妈妈、孙兵的姐姐孙农,在隔壁进行着一场临别前的“交流”。想到这个词,孙兵嘴角不禁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笑意里混杂着理解、戏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觉得姐姐和姐夫这一对,实在有趣得紧。一个常年坐镇海市的大楼里运筹帷幄,另一个则偏好蓟县老家庭院的清静,地理上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或许是阻隔,对他俩而言却几乎形同虚设。别说如蛛网的航班,单是他们名下就拥有两架湾流四型,那是能随时穿透云层、将千里缩为咫尺的钢铁之翼。只要他们想,太平洋也不过是个稍宽的池塘,见面易如反掌。

可现实偏偏是,在姐夫即将远赴重洋、开启一段为期不短的海外行程前仅仅几小时,两人才匆匆聚,抓紧这最后的空隙来“解决需求”。这听起来简直像某种冷幽默,或者,是一种唯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高度浓缩的情感表达方式?

隔壁隐约传来一些压低的、模糊的声响,听不真切,却足以让怀里的小人儿更加焦躁。谭秉言的小手开始用力推搡孙兵的胸膛,脚丫也不安地蹬着,全心全意只想奔向声源的那一端。孙兵轻轻拍抚着他,低声哄着:“小小谭乖,爸爸和妈妈在说重要的事呢。”

可孩子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最依赖的气息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孙兵看着孩子执拗的眼神,那里面全是对父亲的亲近和渴望,对自己这个舅舅,或许有喜欢,有熟悉,但显然无法与对父亲的天然依恋相提并论。

这一刻,孙兵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那句老话或许描绘的是一种普遍的美好可能,但血脉与日夜陪伴织就的纽带,终究有着难以撼动的分量。姐姐和姐夫用那种近乎“奢侈”的匆忙来维系他们独特的亲密,而这份亲密结晶出的孩子,则用最本能的声音,宣告着与父母之间不可替代的联结。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外甥柔软的顶,不再试图对抗孩子的倾向,只是稳稳地抱着他,一起等待那扇门打开。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更为宽广的温柔,他依然是爱着言言的舅舅,而孩子最爱爸爸,这本来就应该是世上最自然、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午夜时分,停机坪的风带着金属与远方气息的凉意。谭笑七踏上湾流四型的舷梯时,忍不住又侧过身,掩口打了一个沉闷的嗝。一股熟悉而浓郁的味道悄然弥漫在鼻腔——猪肉韭菜馅饺子,家的味道,此刻却成了他临行前最鲜明,也最五味杂陈的印记。

倒不是他贪嘴吃得太多不消化。事实上,这顿早晨被正在喝炒肝的二叔郑重许下的“启程饺子”,来得实在太晚,晚到近乎是催促他出的钟声。

这只能怪他自己,或者说,怪他那永远理不清的“忙碌”。当他的车灯终于划破二叔独居小院门前的黑暗时,腕表指针已经冷冷地指向晚上九点半。院门在车灯照耀下显得格外沉寂,仿佛等了太久,几乎要睡去。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起了檐下宿鸟,也惊动了屋里一直亮着的那盏暖黄灯光。

他推门进去,没有预想中的热气扑面,灶火是重新点起的。二叔的厨师正从冰箱冷藏室里取出早就包好、排列整齐的饺子。那些饺子白白胖胖,一个个挺着饱满的肚子,冻得硬邦邦的,在灯光下像一排小小的元宝。

“就知道你得拖到这个点。”二叔没看他,声音平缓,听不出责备,“飞机不等人,饺子总得等人。启程饺子落脚面,规矩不能乱。”

、那一盘饺子,谭笑七吃得很快。不是尝不出味道,恰恰相反,每一口都无比清晰:猪肉的肥润、韭菜的辛香、面团厚实包容的麦甜,还有那股属于“家”才有的、难以复制的调和气息。这味道里,有童年时趴在灶台边的期待,有每一次远行前的心安,也有这些年聚少离多、让老人一次次将冷冻饺子收进去又拿出来的无声挂念。他咀嚼的,何止是食物。

二叔,二婶,堂姐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他们自己面前也有一小碗,却动得很少。偶尔开口,也只是叮嘱些“事情再忙记得吃饭”之类的老生常谈。这些话和饺子的热气一样,寻常,却丝丝缕缕往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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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很快空了。胃里是暖的,心头却莫名有些沉甸甸的。起身告别时,二叔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手掌粗糙而温暖,说:“走吧,别误了正事。”

现在,湾流四型引擎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即将把他带离这片土地。飞机缓缓滑行,舷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后退、缩小。机舱内奢华而安静,但他口腔里、呼吸间,仍是那顽固的、属于蓟县小院的猪肉韭菜味。一个接一个沉闷的嗝,像是身体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将那份来不及细细消化的牵挂与温情,进行着最后的、缓慢的释放。

这顿迟来的“启程饺子”,终究还是赶在了所有行程之前,为他注满了远行最初也是最后的暖意。

如果把谭笑七临行的这天设定为“忙碌”,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上午的阳光是崭新的,带着一丝尚未被尘嚣沾染的清澈。谭笑七的车从二叔那充满旧时光气息的小院驶出,拐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处略显冷清的房前。副驾上的王小虎,一路上都有些出奇的安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包带子,直到车停稳,她才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动作迅捷地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这是她的家。院墙上的爬藤植物在晨光里绿得有些寂寥,门口的石阶干净,却透着一股久无人气踏足的清冷。谭笑七陪着她走到门廊下,看着她从包侧袋里摸出钥匙,动作熟练,指尖却似乎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门锁是那种老式的铜锁。王小虎没有立刻将钥匙插进去,她的目光先落在了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确切地说,是落在了那条缝隙的底部。那里,极其隐蔽地,横着一根几乎与铜锁同色的、细细的头丝。若不刻意观察,绝难现。

那是她多日出门前,小心翼翼夹上去的。一根属于她自己的、长长的头。

此刻,那根丝依旧静静地横在原处,保持着她亲手放置时的微妙弧度,两端被门板与门框压住的痕迹分毫未变。晨风拂过廊下,吹动她额前的碎,却没能撼动那根作为“哨兵”的丝一丝一毫。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了一秒。王小虎盯着那根头,脸上的期盼像退潮般迅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重的了然。她垂下睫毛,极轻、又极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落在安静的晨间门廊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潭,漾开无声的涟漪。

这意味着,过去这些日子里,这扇门没有被从外面打开过。她爸爸王英,依然没有回来。

谭笑七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女孩瞬间低落的肩膀,看着那根孤零零的、完成了“警戒”任务却未带来任何好消息的丝,王小虎沉默地开锁,推门进去。屋子里一切如旧,整洁,冷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属于无人居住房屋的静止气息。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照亮空气中细微的浮尘,却照不亮女孩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谭笑七跟着王小虎走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老旧的木门出轻微的“咔哒”声,将门外那片过于明亮的晨光隔绝开来,也仿佛将某种天真的期盼关在了外面。屋内是熟悉的、混合着旧木头、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霉味的寂静空气。王小虎把包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动作有些迟缓,那根未动过的头丝显然抽走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

“七哥你坐,我去洗把脸。”她声音低低的,没看谭笑七,径直转身朝卫生间走去。背影单薄,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

谭笑七温和地应了一声:“好,不急。”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略显凌乱却洁净的客厅,最后落在矮柜上那个墨绿色的帆布书包旁边,孤单的钥匙就那样随意地搁着,那是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门钥匙,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稀薄光线下,泛着冷而沉的光。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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