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谷寿司店。
打烊后的厨房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酱香味和鱼生的鲜味。
阿宝正心满意足地瘫在角落里,拍着自己滚圆的肚皮,回味着卫宫士郎特意给他留的夜宵——一碗加了双份叉烧的豚骨拉面。
“嗝——”他打了个幸福的饱嗝,“士郎,你这手艺,就算不开寿司店,去开个拉面馆,也绝对是和平谷第一!”
卫宫士郎没有理会他的吹捧,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料理台。对于他而言,将这个属于自己的“战场”清理干净,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
突然,他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一种冰冷的、让他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怎么了,士郎?”阿宝注意到他的异常,从地上坐了起来。
卫宫士郎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厨房的墙壁,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
那股庞大的、蛮横的、扭曲空间、撕裂概念的魔力洪流···
是它!
是那把剑!
是那个男人!
“砰!”
卫宫士郎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出“咯咯”的声响。
冬木市的火海,圣杯的黑泥,以及那片黄沙遍地的无尽剑丘之上,那个金王者最后的身影···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那不是单纯的强大。
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毁灭。
是连他都无法复制的宝具。
“士郎?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白?”阿宝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从城市中心传来的“气”。
如果说,之前饿狼的气,像一头凶猛的、充满了斗志的野兽。
那么此刻这股气,就是···天灾。
是一颗即将撞向大地的陨石,是一场要吞噬万物的海啸。
它没有情感,没有意志,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都归于原点的“毁灭”。
这股气,甚至压过了厨房里所有食物的香味,让阿宝第一次感觉到了,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方向···”卫宫士郎的声音有些干涩,“出事了。”
···········
纽约,曼哈顿,某栋顶层豪华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前,乌塔正戴着耳机,对着窗外的夜景,轻声哼唱着一新歌的旋律。
她的歌声,仿佛拥有魔力,能让窗外的霓虹都变得柔和起来。
突然,她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摘下耳机,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