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估计不行,我师尊除了我,不收旁的徒弟的。”
“你呢?你能做我的师尊吗?”
郑南楼忽然就顿住了,沉默了半晌才低声答道:
“我应该也不行,我。。。。。。没什么本事。。。。。。”
他话音未落,身侧一直安静着的妄玉却蓦地开了口,却是问那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听着还是有些怕他,但也乖乖地答了,只是声音像是含在嗓子里:
“我、我叫阿鸡。”
郑南楼忍不住插话:“哪个鸡?”
“当然是小鸡的鸡。”
“你若是想同我们一起回去的话,便不能叫这个名字了。”妄玉缓缓对他说。
郑南楼听着一惊,猛地偏过头想去看他,虽然他此刻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师尊。。。。。。”
阿鸡却在一旁急急打断:“我愿意的!这名字本来也是街上乱叫的,只要能教我本事,仙君想叫我什么都行的。”
衣衫晃动带起的微风拂过耳畔,妄玉在郑南楼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的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可是。。。。。。”
“玉京峰僻静,你多个说话的人也好。”
那只郑南楼抓住的手忽然反过来握住了他的,将他的手指全都裹进了掌心里。
“南楼,纵使你不相信我,也该信你自己。”
“你会做好的。”
郑南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绪,妄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面颊上,似是有些痒。
那痒意还太过恼人,仿佛要钻进他的皮肤,一路滚到他心里去。
他只能低头,声音也跟那小孩一样变得含混起来:
“那我得好好想想。。。。。。”
阿鸡得了允诺,胆子终于大了起来,还从怀里拿出他先前买的包子要分给郑南楼吃。
郑南楼没要,他便自己啃了起来,一面吃还一面嘟嘟囔囔:
“这破庙里怎么一股烧鸡味,害的我都饿了。”
这话倒是让郑南楼一怔,他仔细嗅了嗅,才意识到可能是昨晚燃的“无相”残香还没散尽,落在这小孩的鼻子里,竟成了烧鸡味。
他忽地就转过头,鬼使神差地去问妄玉:
“师尊昨夜闻到了什么?”
郑南楼实在想象不出,无情无欲的妄玉会在“无相”的香气中照出怎样的“心镜”。
或许什么都没有,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
可妄玉却回答了他。
“结香。”他慢慢说道,“我闻到了结香花的味道。”
郑南楼有些诧异:“结香吗?怀州倒是有许多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