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躲得那么快,这会又出来干嘛?”
说着,又似笑非笑道:
“不赶紧拿着那邪修的内丹回去交差吗?”
“早点结束,我好位列仙庭,你也不必受折磨了。”
郑南楼其实心里清楚,他并不应该将那点怨气宣泄在这个人身上。他同自己一样,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可他一见到他,便总能想起初见时那被人拿捏又无法反抗的愤懑来。
就好似只要遇着这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但话说完了他又觉着后悔,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是做不到不形于色。
于是,他沉默了一瞬,到底是放软了语气:
“你还有事吗?”
玄巳不说话,只又往他面前迈了半步,用那只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他鲜少会表现出这般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郑南楼一时也不解其意,便只能继续问他:
“怎么了?”
玄巳的视线又微微向下,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郑南楼这才明白,便依着他递出了自己的手,没想到玄巳竟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写起字来。
郑南楼有些惊讶,因为这人从前从未用这种方式和他交流过,他们两个,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而玄巳,都只是默默听着。
指尖轻轻地蹭过掌纹,带来些微的痒意。但郑南楼还是摊着手,任由他一笔一划地写着。
前几个字有些模糊,但后两个他却认出来了。
结界。
郑南楼一怔,猛地抬眼:“你是想说,你知道结界的界眼在哪?”
玄巳收回手,微微点头。
可郑南楼的脸色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界眼在哪里?”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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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快乐宝子们!
第66章66故乡
郑南楼虽然警觉地问出了这么一句,但却并没有期待能得到什么答案。
玄巳不会回应他,就像此前很多次那样。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玄巳的身份,可以说,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份疑虑就从未真正消散。
可就算他怀疑了,又能如何呢?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离开时也从来都是猝不及防,他不说话,不解释,不交流,甚至于行动间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习惯或者破绽。
他站在那,像是一个被天道从浓重夜色中分割出来,又强硬嵌入现实的阴影,无情无欲,无念无妄。
就连在那能毁天灭地的天雷下,都不会表露出丝毫的波澜。
对于这样的人,连怀疑都是徒劳的。
也如预料的一样,玄巳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黑的足以湮灭所有细节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