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为平行时空)
燃烧的火焰中。你们背靠着背。
在裁决神使暴走的能量中艰难维持着防御。
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
赞德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色。
“喂,”他的声音嘶哑,“要是这次活下来,你得请我喝酒。最贵的那种。”
“你要是能少说两句,”你咬着牙撑开又一层护盾,“我请你喝一辈子。”
他笑了,笑声被下一波冲击撞得破碎。
最后的反击是你们同时起的——你的雷矛穿透神使的核心,赞德的剑斩断了她与能源的链接。
爆炸的瞬间,他把你扑倒在地,用手臂护住你的头。
热浪舔舐过你们的皮肤,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你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的白。
有人握着你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很紧。
“他怎么样?”你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
“活着。”是赞德的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就是丑了点,怕你以后嫌弃。”
你想笑,但脸上缠着的纱布让你做不出表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世界是黑暗与光斑交替的混沌。
医生每天来换药,手指轻触你眼眶周围时,你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赞德几乎没离开过,你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有些拖沓。
他给你念新闻,也会嘲笑病房里的花丑得要命。
他说等你好了要带你去个地方,沙漠深处有个绿洲,星空比任何地方都好看。
你一直以为,等纱布拆开,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拆线那天,阳光很好。
医生一层层解开绷带,你慢慢睁开眼。
左眼的视野是完整的,可右眼,本来装着眼珠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你看向站在床尾的赞德——然后你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右手下意识地想去摸左臂——但那里空荡荡的,袖子被别在肩头。
就连站姿也有些不自然,重心明显偏向一侧。向下看去左腿从膝盖以下装着简易的机械支架。他扯出一个笑:“怎么,看傻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怎么也止不住。
赞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一步一挪地走过来,笨拙地用仅剩的手臂把你揽进怀里。
“别哭啊,”他的声音很低,“又不是你的错。”
你抓住他后背的衣料,把脸埋在他肩头,终于哭出了声。
那场战争赢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新政府成立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百废待兴的世界需要新的秩序,需要有人站出来。
他们叫你执行官。你接受了。
赞德的伤恢复得很慢。神经损伤带来的幻痛,每晚都在折磨着他。
你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定制最先进的义肢方案,把所有能调用的资源都堆在他面前。
“我会让你恢复如初,”你把一沓设计图推到他面前,“最新型号的仿生臂,神经接驳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二。腿部的改造方案也有三个,你看看喜欢哪种——”
赞德靠在沙里,视线扫过那些设计图,然后抬起眼看向你。
“今天几号了?”他问。
你愣了一下:“……十五号。”
“我们上次一起吃饭,还是上个月七号。”他慢慢地说,“中间你回来过六次,有三次又走了,两次你在接通讯,一次你靠在书房椅子上睡着了。”
你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我现在很忙,赞德。整个新世界需要——”
“我知道。”他打断你,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