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研究所的抓捕队像收割庄稼一样带走他们这些“无主废弃物”。
手术灯亮得刺眼。
改造很痛,但比起饥饿和寒冷,疼痛至少证明他还存在。
然后他被投进凹凸大赛。
一个更大的斗兽场。
在那里,“活着”成了需要靠抢夺、厮杀、算计才能暂时拥有的奢侈品。
他只是想活。
像野草一样,从裂缝里钻出来,晒到一点真实的阳光。
当联邦的法律条文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宇宙每个角落时,维德的枪械店收到了整改通知。
新规禁止私人持有及改装特定级别的能量武器。
而他的库存里有一大半需要上缴或销毁。
你来的时候穿着联邦执行官的深色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港口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身后跟着两个士兵,但你没让他们进门。
“根据《星际武器管制条例》第三章第七条,这些属于违禁品。”你指着清单,声音平静,公事公办。
维德靠在柜台后,点了点头,没争辩。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手续办完,士兵把封存的箱子搬出去。
店里突然空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你没立刻走,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和半成品零件。
“联邦正在组建特殊技术支援部门,”你忽然开口,没看他,像在自言自语,“缺熟悉旧型号武器和非法改装路线的人。”
维德擦着一只玻璃杯——
“待遇不错,也有正规编制。”你继续说,“至少比在这里担心哪天又被新法规波及要强。”
他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
“不了。”他说。
你终于看向他。
他迎上你的目光,明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店里像两盏没点亮的旧灯。
“现在这样,”他顿了顿,“挺好。”
你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很快复归寂静。
安特从后间探头出来:
“她专门跑来一趟,就为了封我们几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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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人类皮肤,那是他自己的皮肤。上面有着划痕。
里面是研究所赋予他的机器骨骼,已经存在磨损。
这些都是他的一部分,挣扎过的证据。
枪械店关张后,维德和安特用积蓄盘下了隔壁一家倒闭的咖啡馆,改成了小酒馆。
生意意外地不错,港口来来往往的船员、商贩、偶尔路过的旅人,都喜欢来这里喝一杯。
宇宙确实在变好——至少明面上。
大规模战争消失了,星际海盗在联邦舰队的追剿下转入更隐蔽的角落。
像维德这样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似乎真的可以期待一个不用时刻提心吊胆的明天。
安特负责调酒,维德负责算账和维修店里各种总出毛病的老旧设备。
日子像吧台后面那排浸泡着不明植物的酒瓶,颜色混沌,但依旧在缓缓沉淀着。
偶尔他会在新闻里看到你的消息:
联邦执行官又解决了哪里的边境争端,推出了什么新的民生法案,在某个重要会议上表了简短的讲话。
镜头里的你总是穿着挺括的制服,神情冷静。
和当年在游戏里偷偷卡住他枪械子弹的那个你,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但又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