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会扩散。
一道绿影闪过。
赞德用剑柄撞偏刀刃,自己的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滴在尘土里,他还有心思笑:
“公主殿下,控制元力啊控制元力。”
你抖着手给他包扎,这次没把绷带缠成死结。
“谢了。”你说。
“欠我个人情~”他疼得龇牙咧嘴,语气还轻佻。
你抬眼看向他。
阳光太亮了,刺得眼睛酸。
他就站在那片晃眼的光里,头还有点炸毛,绿油油的,像是包菜一样……
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熟悉得要命,也讨厌得要命。
可这回不对劲。
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张了张嘴,没出声。
赞德脸上的笑淡了点。
他抬手就揉你脑袋,没轻没重的,把你一大早对着镜子折腾半天的头全揉乱了。
头散下来,糊了一脸。
这下好了。
头挡在眼前,你看不清他到底什么表情。
是还在笑?
还是皱了眉?
反正肯定又在心里笑话你,笑话你输不起,笑话你娇气包。
有滴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你赶紧低头,让头遮得更严实点。
他手还在你头上,又揉了两下。这次力道轻了点,怪别扭的。
远处训练场有人喊口号,一二三四的,特别响。
你就站在那儿,头乱糟糟地糊着脸,眼泪偷偷往下掉。
风吹过来,把你散开的头吹得更乱。
你吸了吸鼻子,很小声,希望他没听见。
头顶的手掌又揉了揉,这次力道更轻了些,几乎像是……安慰?
但你固执地认为,那只是你的错觉。
隔着那些丝,你只敢把他的温柔,想象成一场不动声色的嘲笑。
【】
十九岁生日前夜,雷王星的密函到了。
召你回去,正式的册封典礼,作为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
同一天,赞德跟菲利斯师父大吵一架。
你路过时听见杯子被砸落的声音
“我要走。”他说,“这地方太小了。”
“一直在这里,我不会有进步……她也不会……”
“滚。”师父的声音压着怒气。
你在走廊阴影里站了很久,手里捏着雷王星的金边请柬。
请柬角落有雷震大伯的亲笔附言:“该回家了,孩子。”
晚饭时,赞德端着餐盘坐你对面对。
他眼角有伤,新添的。
“听说你要回去当公主了?”他戳着盘子里的土豆。
“嗯。”
“挺好,不用在这儿吃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