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嫁给他,成为靖王妃。他们一起经历生死,共同面对强敌。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相知相惜,再到如今的深爱入骨,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刻骨铭心。
西域之行,她为了救他,不惜耗费精血施展禁术,导致经脉尽毁。那一刻,他心如刀割,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如今她远赴蓬莱,生死未卜,他怎能不担心?
“王爷,夜深了,该休息了。”星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九渊收回思绪,转身道:“进来。”
星痕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参汤:“太妃吩咐厨房熬的,说您这几日操劳过度,需要补补身子。”
顾九渊接过参汤,却没有喝:“有清辞的消息吗?”
星痕摇头:“还没有。东海路途遥远,消息传递不便。不过王爷不必太过担心,云岛主是得道高人,定能护王妃周全。”
话虽如此,但顾九渊心中的忧虑并未减少。他了解沈清辞,那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看似温婉,实则倔强。为了恢复实力,她定会不顾一切。而重塑经脉的痛苦,她能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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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将军和萧世子那边如何?”顾九渊转移话题,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人心焦的可能。
“慕容将军已经整顿好北境军务,随时可以率军南下。萧世子则在联络中原各大武林门派,目前已有七家门派明确表示愿意加入联盟。”星痕禀报道。
顾九渊点头:“幽冥道虽然在西域受挫,但根基未损。根据审讯俘虏得到的情报,他们在江南、蜀中、岭南都有据点,而且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行动。”
“什么行动?”
“还不清楚。”顾九渊皱眉,“但可以肯定的是,幽冥主宰已经出关。一个影尊就如此难对付,若是主宰亲自出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星痕明白其中的凶险。
“王爷,要不要请陛下调集大军,先制人?”星痕建议。
顾九渊摇头:“幽冥道行事诡秘,据点隐蔽,大军围剿效果有限。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及无辜百姓。”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最好的办法,是联合武林正道,组建一支精锐力量,直捣黄龙,斩幽冥主宰。只要主宰一死,幽冥道群龙无,自然土崩瓦解。”
“可是幽冥主宰实力深不可测,谁能杀得了他?”星痕担忧道。
顾九渊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所以我们需要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药王谷、蓬莱岛、龙虎山、少林、武当……还有,找到其他星辰图碎片。”
他看向窗外星空:“天枢碎片已经让我实力大增,若能集齐其他六块碎片,重铸星辰图,或许能与幽冥主宰一战。”
这是一个宏伟而艰难的计划。但顾九渊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王爷,王妃她……”星痕欲言又止。
顾九渊明白他的意思。沈清辞是药王传人,在对抗幽冥道的战斗中至关重要。但如今她武功全失,能否恢复还是未知数。
“我相信她。”顾九渊坚定道,“清辞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朵,她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她会回来的,以更强的姿态。”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星痕不再多说,行礼退下。书房中又只剩下顾九渊一人。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简单的木簪——那是沈清辞平日里常用的簪,离京前忘了带走。
顾九渊拿起木簪,轻轻摩挲。簪子上还残留着她间的淡淡清香,那是药草混合着女儿香的独特气息。
“清辞,你一定要平安。”他低声自语,将木簪紧紧握在手中。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沈清辞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顾九渊满身是血,独自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眼神哀伤而决绝。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九渊……”沈清辞坐起身,额上满是冷汗。
船舱外传来海浪的声音,还有守夜弟子低低的交谈声。她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知道自己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