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本还没有那么紧张的闻是心,心脏突然就被提了起来。
她知道,她这是在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楚淇要说的压根就不是那件事呢?
迅速抛开?那些杂念,闻是心重?新认真起来,听楚淇说话。
“闻是心,我现在非常认真地问你,你愿意——”楚淇在这里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闻是心的表情,见闻是心完全没有掩饰地将紧张表露于脸上后,她才继续讲了下去,“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吗?”
我愿意什么??
其实闻是心一直很紧张,但她尽量将紧张的情绪压了下去,不那么明显地显露于楚淇眼前,却偏偏在听到楚淇那句“你愿意”后身子一颤,完全挡不住被压在心底的情绪拼命上涌。
她永远如?此,在楚淇面前情绪无论如何也无法挡住。即便一开?始掩盖住了,却总是撑不了多久。
楚淇不说话的那几秒之中,闻是心紧张的情绪几乎已经冲向顶峰,她的手不自觉握紧,手在轻轻颤抖,肩膀在轻轻颤抖,甚至于整副身子都在轻轻打着颤。
这?么?明显的情况,楚淇又怎么可能没有看见。
她太知道闻是心此刻在想些什么?了,可是她并不知道闻是心的答案。
并且,她也急于想知道闻是心的答案。
着急的感觉她如今很少能体会到,二十岁之后她永远表现得那么气?定神闲。
可现在她无疑是心急的,什么?叫做气?定神闲,她已经完全忘了那种状态。
不过正如闻是心所?说的那样,她的“境界”要比闻是心高一些,闻是心藏不住的情绪,她统统可以藏得住。
在听完楚淇的整话后,闻是心已经完全愣住了。
实?际上,楚淇刚才说的也正是闻是心心里所?想的那个,谁知楚淇问完后,闻是心心中却更是波澜万状,情绪如同泄洪般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心脏跳动的频率让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因心动过速而亡。
见闻是心许久不说话,楚淇知道她这是懵住了,于是她又给了对方一点时间去思?考。
楚淇这?句回家过年的意思其实早已不言而喻,她是想带自己回去见她父母。
闻是心当然想过这?种事,但她还未想好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该如何面对楚淇的父母,并且她也并不知道,楚淇的父母究竟会不会接受自己与楚淇的这?段恋情。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闻是心又是这种性子,她当然会犹豫,会仓皇失措,只因她还未做好准备。
“嗯?闻是心,你愿意吗?”
“小闻来一下!”
耐心等待半晌,楚淇终还是按捺不住又问了一遍,然而她没有等来闻是心的回答,倒是等来了导演喊闻是心的声音。
楚淇与闻是心皆是双双一怔,随即极有默契地望向对方。
闻是心眼里仍装着无措与急切,但更多的却还是无奈,而楚淇却对她温柔笑了笑,“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等会儿再给我答案也不迟,毕竟有一个上午的时间让你去考虑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闻是心说这话时显然还有些犹豫,但在对上楚淇坚定的眼神后,她也就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我去了,一会儿告诉你答案。”
看着闻是心离去的背影,楚淇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遇见闻是心,从此之后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吃得死死的。
闻是心三步并作两步尽可能过快地往导演那边走去,虽然眼往前方,心里想的却是身后楚淇的事情。
其实就在与楚淇的视线碰撞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清楚了——她当然要跟楚淇一起回去,若是一直这样懦弱,畏畏缩缩的,那么她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勇敢起来,迈出那一步?
她要去,她要去跟楚淇一同回家过年,见见她的父母,告诉她们自己与楚淇之间的关系。
从去找导演开?始,这?一个上午闻是心就忙得完全停不下来。
她甚至都没有回到过自己的休息椅上,也就更不可能回到楚淇身边,跟楚淇讲明她的决定。
不过,她知道自己心中既然有了答案,那么早说晚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可能会让楚淇煎熬那么一点点。
煎熬吗?是不是明明内心很煎熬,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淡定的模样呢?是吗是吗?
想到这个问题,闻是心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正在与她对戏的刘凡见她忽然笑起来,不由一愣,随即问道:“闻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他刚才就发现闻是心在走神了,只是想着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也就没有去打断她的神游,谁知闻是心自己就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闻是心现在很尴尬,非常尴尬,尴尬得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笑着楚淇,结果下一秒自己就遭到了报应。
尽管心里已经尴尬得快疯了,但表面上她却又不得不装作泰然自若的模样,对刘凡道着歉。
她唯一庆幸的是,得亏楚淇不在自己身边,这?么?尴尬的事情要是被楚淇看见了,那么自己这?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自己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想想就觉得可怕,闻是心险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关系。”刘凡应了一声,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们继续对戏。”闻是心舔了舔唇,还是没忍住回头往楚淇所?在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