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该死的。
凭什么?!凭什么才短短三年,她就能把过往弃如敝屣?
凭什么能把承诺给他的信件拖了又拖,却能毫无负担地接受另一个男人的邀约?!
她凭什么敢?!敢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恣意生长,甚至……对另一个人展露或许相似的柔软?!
那个该死的宋天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凭什么可以享有她的陪伴和温柔?!
发自心底的念头如同岩浆吞噬一切。
浓烈不甘,滔天妒火,混合着被遗忘、被背叛的、冰冷彻骨的恐惧,在男人胸腔内疯狂地旋转、撕裂、膨胀,几乎彻底冲垮那道岌岌可危的理智。
垂在身侧的双手剧烈震颤着,他咬着牙关,听见恶魔在心底怒吼、叫嚣,让他不顾一切,就像三年前那样,把她抢回来,彻底地抢回来。
她答应过的,她明明答应过的。
萧逸景双眼通红,带着踉跄的急切,大步走回桌前,手指轻颤着翻出国内刚传来的高清照片。
镜头里,女人微微垂首,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步入明亮的电梯间。那姿态看似小心翼翼,却在光影勾勒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声的亲昵羁绊。
男人目光死死地定在一处。
女人耳骨上那枚银色菱形耳钉,在顶灯照射下,正迸射出冰冷而熟悉的璀璨光芒。
他条件反射般触向左耳骨。
清晰无误地触到那枚同样形状的冰冷晶体,指腹被棱角刺痛,狂躁擂动的心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停滞在那刹那。
他闭上眼,却看见了被夕阳染成橘粉色的天空。
少女轻扯着他的耳垂,杏眸晶亮如星辰,亲手将这对耳钉中闪烁着一颗蓝宝石小钻的那枚,珍而重之地戴在他的耳骨上,再仰着尖细的下巴,让他将另一枚嵌着红钻的戴上她耳骨。
“诺。”清丽嗓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却格外坚定,绚烂得好比窗外都市渐起的霓虹,“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乖哦!”
萧逸景睁眼,指腹隔着冰冷的屏幕,描摹着照片上那枚小小的、同样在发光的红钻耳钉,嘴唇翕动,喃喃的声线中混杂着执拗与一丝近乎虚无的哭腔:“青青,我很乖的,你许诺过的……”
顿了顿,细长的指尖猛地用力摁下去,仿佛要隔着时空将女人的承诺烙印回她脑海:“你不能食言。”
……
红闪闪的耳钉在暖黄吊灯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宋天粼一眼就望见伏在粉色狐狸怀里的女人,呼吸一滞,霎时停住脚步。
女人几乎半跪在地上,整张脸深深埋进狐狸蓬松柔软的奶白色肚皮里。双臂紧紧环抱着那过分宽大的腰身,像溺水者抱着唯一的浮木,一动不动,又像是被风雨欺凌后,躲进角落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想起秦郗刚查出来的消息。
“苏小姐……自那次医院之后,就动用关系封死了楚辞青所有兼职的出路。不止如此,几次三番的暗中施压宋氏和千方高层,企图将她彻底敢出y城。若非周总顶着压力力保……她恐怕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