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茶壶早已见底,他喊了一声侯在门外的佣人,想让他进来添些茶水。
喊了两声也没听到应答声,大久保敏夫心中腾起一股怒火。看来他对待下人还是太过宽容了,竟然让他们生出在工作时翘班偷懒摸鱼的胆子。
大久保敏夫站起身,准备出去亲自教训一下那些胆大包天的下人。
他刚站起身,就看到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光泽的弦线。如同细密的蜘蛛网一般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那些落在蜘蛛网中的猎物想必也是这样绝望的。
“来”大久保敏夫想要喊人,但是他刚一张口,一根还在滴着鲜血的弦线直直地对准了他的喉咙,大有他一喊就戳个对穿的意思。
书房外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影。一根戴着耳机,手上拿着一把三味线;另一个好像穿了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夜跑的学生一样。
他们逆着月光站在大久保敏夫面前,如同前来索命的死神。
那个拿三味线的人身手干净利落地翻过窗户,落在书房里。大久保敏夫看到,他面前“蜘蛛网”的源头就是这个人手上三味线的弦线。
“如果你是在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的话,答案很简单,他们来不了了。”穿运动服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翻过窗户,落地的时候还绊了一跤,多亏同伴扶了他一把才避免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他却一点都没觉得尴尬,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也是幕府的高官了,怎么不多找点能打的人当保镖呢?十分钟不到就让人全都放倒了也太不经打了?亏得我以为今晚会有剧烈运动还换了身运动服呢。”
“不,藤丸你今晚的运动量就是从大门口走到这边。”他的同伴,也就是手拿三味线的那个,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真过分了河上先生,”那个叫藤丸的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本来就只会动脑子嘛。”
大久保敏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当着他的面讲相声,还不让他讲话。每次他想动一下,那些弦线就很富有威胁意味地在他身上稍微留下一点痕迹。
他很想大吼一声“你们要杀要剐痛快一点!磨磨蹭蹭地算什么男人!”,这句台词他早就想尝试一下了,没想到今天就有了机会。
“你们要杀要剐痛快一点!磨磨蹭蹭地算什么男人!”这么想着,大久保敏夫无视了那些会要人命的弦线,大吼了一声。
藤丸和河上都愣了一下。
藤丸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们现在没想杀你也没想剐你,请您不要自作多情了。”
“那你们大半夜地来干什么?行为艺术吗?”大久保敏夫狠狠地说道。他在心里祈祷,家里还有活人,还有人注意到眼下他陷入了危机,赶紧去搬救兵。
“我们这不是怕你太紧张给你稍微放松一下嘛。”藤丸耸了耸肩,“想有人帮你报警就免了,你们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还保持清醒呢。”
大久保敏夫慌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我的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问题他从刚刚被挟持就开始思考,之前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胡吹乱侃也是想从对话中找找线索。
可是,除了这两个一个被称作藤丸一个被称作河上,叫藤丸的不是武力派外一无所知。
他们是攘夷分子吗?还是他的那些同僚雇来的人?又或者是以前的仇家?
“嘛,他们无不无辜姑且不论,在下是没有对女人和小孩下手的习惯的。这个请你放心。”河上说道。
藤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书案前,拿起他那些绝密的报告用常人难以匹敌的速度飞快地浏览着。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大久保敏夫已经慢慢镇定了下来,或者换种说法,他已经认命了。
不管怎么样,升职加薪已经不可能了,能把命留下来就要去神庙里烧香还愿了。
只要只要他能活下来,这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放松放松,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藤丸已经翻完了那厚厚一沓的文件,大久保敏夫由衷地希望他只是随便翻翻,什么都没记住。
然后,他的希望就破碎了。
这个藤丸,就是在针对那些文件在问他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些攘夷分子关在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久保敏夫只觉得好像过了一年那样漫长。
他在生命受到各种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