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也只能跟着应和,“确实如此。”
叶微漾转着茶杯的手一停,轻嗤一声,这到底对老人好不好又演不得戏,你屋子里包括身上穿的,长眼都能看见,是他们辩驳不得。
老太太求救似乎的看向叶微漾,看到叶微漾对着她点头,老太太一咬牙扯了扯衣裳就就站起来,而后在转身的时候,触及到叶横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微漾让我这么说的,她说怕国公府看轻她,就想着让你们多拿银子,给她多多添嫁妆。”
老太太说完,不敢看叶微漾,索性便背对着叶微漾。
叶微漾微微的张着嘴,她这就是被卖了?
之前下定决心,说要东西怎么就变了呢?不是老太太满口的都是对二房的不满,那架势好像是对二房恨之入骨。
王氏猛的看向叶微漾,“你这孩子,你叔父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你一回来便将东西成箱的往你院子搬,昨个你叔父还说,我们给微宜准备多少也给你一样的,你就算不开口我们也没打算委屈你。你祖母年岁大了。她操不了这么多的心。”
而后硬生生的掉了眼泪,“你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祖母病了多少场,我们全家都宠着哄着她,生怕她哪不舒服,你,你这孩子办这事真是。”
袖子一甩,对叶微漾好像失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摸索着又坐下,“都是她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好像再说,你们骂了她,就不能再骂我了。
王大人这在一旁啧啧了两声,而后看向顾家的人,“按道理说,李大人也是官宦人家,不至于教的这么眼皮子浅的孩子出来。”
管家嘲弄的看向叶微漾,“小人不敢妄议。”
他好像是恪守本分,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太太这么一反水,无论叶微漾说什么,都好像是恼羞成怒后的赌气的话。
在这一瞬间,叶微漾突然想笑。
笑有些人,配得上她的苦难。
叶横失望的看了一眼叶微漾,而后侧头对国公夫人拱手,“孩子犯错是我没教好,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会对她严加管教,让她改过自新,绝不会丢国公府的人。”
叶微漾拿着国公府的威压,要走了她的聘礼,叶横就反将了叶微漾一军,干脆就直接当着国公府的面,败坏叶微漾的名声。
经此一遭,国公府就算不悔婚,对叶微漾也不会有好脸色。
看国公夫人不说话,叶横接着看向自己的儿媳,“我让苏氏亲自教导她。”
明明是对苏氏说话的,可眼神不忘顺带叶微漾一下。
好像是在说,看吧,诚如我所言,苏氏这人也是利益至上的,帮叶微漾没有利益的时候,她也不会管的。
苏氏到底是沉默,没有擅自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木香在叶微漾耳边附语。
苏氏是知道领朝堂抚恤银的日子,便安排叶微漾的人,直接先过去。
可那边并没有因为叶微漾这侯府独女的身份就放银,只说这侯府的银子都是叶大人领的,突然换人得让叶大人过来亲自跟他们说一说。
破局
态度及其的傲慢。
却又如此的可笑。
做女儿的领父亲的东西,却还被刁难,还得让旁人允许了才能去取。更气人的话下头的人都没敢跟叶微漾说。
什么要叶微漾证明,侯爷的东西就是要给她的。
当时过去的都气笑了,长微县主是侯爷的独女,理所应当的事还能假了?侯爷是为国捐躯的,难不成在死之前知道自己要死了,提前写下字据,告诉后人他出事了留下的东西都是叶微漾的?
世人只知侯爷弟,不知侯爷女。
叶横似笑非笑的撇了叶微漾一样,似是在说,我都不用出手便能碾压你。
王大人说的什么,侯爷幸运还有个弟弟,可若是叶微漾来看,自己父亲何其不幸有一个这样的兄弟。
若是父亲只他一人,出事后全族都死在战场,叶微漾这个独女大概会被皇族的照拂,也不必落在这般下场。
诚如李书瑶说的,谁都抵不过一句泯然众人矣。
就因为有叔父,皇族只管赏赐东西,日子久了也就没人关注了。
叶微漾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的站起来,不过是瞬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祖母,您为何要这般害我?我从未对您说过这样的话,我亦知道您身子不好,所以您说什么我都只管应和着,但求百依百顺得祖母心情畅快,可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叶微漾说着,直接跪在老太太的跟前,“祖母,我求您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老太太赶紧避开叶微漾,“你,你别逼我这个老婆子,你说你没说那就没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
老太太说着,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年龄大了,没皮没脸的惹着孙女了,我道歉,我道歉成了吧?”
年轻的时候就极为擅长磋磨儿媳的人,便是上了年岁了,那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用。
叶横赶紧去拉老太太的手,还不忘对叶微漾怒目而视,“若是将你祖母气出好歹来,我定不饶你!”
叶微漾跪着没动,只是抬头满脸受伤的看着叶横,“叔父,不信我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这孩子还在这争强论短的做什么?我求求你了,别在大喜的日子闹了。”王氏作势也要给叶微漾跪下,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了。
王大人也在一边劝,“小妹啊,你可不能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