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在地板上,看着被一字摆开在床上的小饼干,果冻,雪饼,碎冰冰,溜溜梅,酸奶,靳羽愁的不行。
??自己又不能带走,这次离开,估计好久都回不来,万一这些小零食都过期了或者被王妈收拾屋子的时候扔了可怎么办呀。
??靳羽拧着眉头烦恼了会儿,没忍住拆开一包雪饼吃,吃完有点渴,又嘬了口酸奶。
??把垃圾分类归放好,满足地拍拍肚子,眉开眼笑。
??现在终于不用担心小零食会过期的问题啦。
??靳东升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去公司上班,雷打不动,靳羽趴在三楼的栏杆往下看,远远看见靳东升出了门,捂嘴偷笑,把手放下,又挨个摸摸衣服兜,确保里面的东西都在,下楼吃早饭。
??一楼客厅,林美君还在喝粥,听见靳羽下楼的动静,温温柔柔地朝他招手:“小羽快过来吃饭。”
??看见靳羽兜里鼓鼓囊囊的,奇怪:“小羽你口袋里装了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
??靳羽心虚,眼神乱瞟,说话的语气都轻了三分。
??黑亮的刘海柔顺地贴在额头,乖巧坐好:“没有装什么呀。”
??林美君心里好笑,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知道,靳羽的表情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用餐巾擦擦嘴,温柔道,“给妈妈看看。”
??靳羽眨巴眨巴眼睛,试图卖萌过关。
??卖萌失败,垂头丧气地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白嫩的掌心摊开,手掌里是几颗还没来得及吃的溜溜梅。
??青色的包装袋,模样小小的一枚,躺在白嫩的掌心中,有种视觉上的美感。
??林美君继续朝自己儿子温柔的笑,靳羽万分不舍,掏了掏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个果冻,是芒果味的,闻起来香的不得了。
??靳羽都要流口水,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林美君面前,手一空下来就死死捂住口袋,疯狂摇头,嘴里还在念叨:“没有了,我这里没有小果冻也没有小饼干也没有大白兔了。”
??他肯定地点点头,成功把自己说服,并且试图让林美君也相信他。
??林美君哭笑不得。
??跟自己的儿子抢零食,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小姐妹面前还怎么混。
??动作优雅地剥了颗梅子,“妈妈一会儿和你钱阿姨出去,你要不要去找小悦玩?”
??靳羽眼巴巴地看着何梦君剥了颗梅子,闻言刚想摇头,想起什么,赶紧点点头。
??自己出去有人跟着,和林美君出去却不用考虑这一点。
??林美君再一次沦陷在自己儿子的可爱之下,把剥开的梅子递过去,等人吃了,脸颊一鼓一鼓才道,“先吃饭。”
??两个小时后,靳羽成功到达汽车站。
??他按照网上查到的步骤先去机器上自助取票,取完票排队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终于松口气。
??靳羽用的是尿遁的借口,一出林美君的视线范围就火速打了个车直奔汽车站。
??广播响过几遍,怕林美君担心,靳羽纠结了会儿,还是打个电话回家,告诉林美君说他去找朋友玩,具体去了哪里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被搪塞过去。
??从清河市去青城的路程有些遥远,在汽车晃晃悠悠的行驶中,靳羽打个哈欠,脑袋靠在玻璃窗上开始补眠。
??睡的香甜的人咂咂嘴,在梦里眉开眼笑。
??*
??时间进入七月,岛上本就湿热的气候更是闷热到逼仄。
??脸上涂满七色的油彩,脚踩厚厚的簌簌飘下的落叶,烟瘾犯了,猴子嘴里咬根野草,说话的时候碧绿的草茎一抖一抖。
??“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明天就是训练的最后一天,为了那个名额,野狼那群疯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此刻说不定就在满岛寻找他们。
??硬杠他一点不惧,不就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此刻还站在这里的人,哪个没有在死神的镰刀下险之又险地滚过几次。
??只是现在他们这边的情况很不乐观,响尾和蜘蛛的身上还受着伤,要真和野狼那伙人正面杠上,他们讨不了什么好处。
??他并不怕丢掉生命,无谓的牺牲却让人嗤之以鼻。
??猴子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或站或坐或走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靠坐在树干上,一腿伸直,一腿屈起闭目养神的人身上。
??几缕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艰难跌碎在男人刚硬的侧脸上,被几人隐隐呈环卫之势拱卫在中间,听到猴子的问话,闭目沉思的人眼皮颤了颤,露出底下一双眸色深沉,翻滚着浓重黑雾的眼。
??眼底的戾气一闪而逝,薄唇一张一合,冷冷地吐出一个冰冷肃杀的字眼:“等。”
??既然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最后的狂欢,谁说猎人与猎物之间的位置不能调换。
??野狼想趁最后一个晚上除掉他们,正好,他也有这个想法。
??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了马脚,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挑起一个嗜血残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