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往日种种,来日定加倍奉还。”
??不等人回应,一个手刀将人砍晕,转身朝直升机所在的方向奔跑而去。
??身后不远处,有人挣扎着睁开眼,爬行过去将跌落在地上的木仓。握在手上,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抬手,扣下扳。机。
??嘭的一声响,手缓缓滑落,视线模糊间,奔跑在最前头的人一个踉跄。
??几声惊怒的呼声响起:“头!”
??*
??一天一夜的汽车终于到站,车里的喇叭声音开的震天响,吵吵嚷嚷的让车上的乘客赶紧下车。
??靳羽把搭在前排靠椅上的手收回,慢吞吞地揉了揉眼,又不动声色地伸个懒腰。
??小少爷不管在哪里,自身的形象都是很重要的,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形象不能随便崩塌。
??车里的人鱼贯而出,靳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下车,临走还不忘提上自己昨晚买的那些小零食。
??深重的夜色终于过去,白色的云霭在天空肆意铺散,遥远的地平线端,圆滚滚的鸡蛋黄艰难跳出,灿烂的霞色将整个世界染得分外迷人。
??靳羽下车,随着人流走出车站,一段让人眼花缭乱的路程之后,终于到了等车的大厅。
??穿过大厅便能看见按照顺序等候在一旁的计程车,大厅的两旁还贴心安排了提供吃食的店家,靳羽坐在候车大厅,突然想要数数看自己带了多少现金。
??手往口袋一掏,空空如也,连一个钢镚都没有留下。
??靳羽:“……”
??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他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个遍,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惨痛的现实。
??一想到自己真的要流落街头,甚至连这个车站都走不出去,靳羽满脸茫然,等到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快于思维,给顾臻然打了电话。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手机,茫然的目光流连在通话拨出的界面,靳羽委屈地吸吸鼻子,在心里赌气地想,要是顾臻然这次再不接电话,他以后就都不跟他好了。
??就算顾臻然以后再用小饼干溜溜梅烤面筋大白兔奶糖哄他,自己也不跟他好了。
??从孤岛飞往陆地的直升机上,顾臻然脸色苍白,本就削薄的唇瓣血色尽失,青色的胡茬在下巴处冒出,冷硬的脸庞染上隐隐的疲惫。
??尽管如此,他的面色依旧冷静,深沉的眼底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蜘蛛正在替顾臻然清理背后的伤口,不远处,响尾几人一脸愧疚。
??都怪他们没有仔细清理现场,要不然的话,头也不会被偷袭。
??想起这件事,众人心有余悸。
??幸亏那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然,子弹要是再偏上几分,顾臻然就不只是失血过多的问题了。
??子弹取出,顾臻然闷哼一声,蜘蛛一边包扎一边道:“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这段时间记得多休息。”
??离开的时候顺带把其他人一起叫走,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地方此时只有顾臻然在闭目养神。
??沉思间,手机的特别铃声响起,顾臻然挣扎着接通电话,失血过多的嗓音开口便是低低的沙哑。
??含着深沉的想念低喃出声,“小羽毛。”
??听到熟悉的嗓音,靳羽瞬间就委屈的不行,他抽抽鼻子,手抠着袋子,小小声道,“顾臻然,我钱被人偷了。”
??他好可怜呀,卡被靳东升给停了,身上的钱也被人偷了。
??旁边都是三五结伴成群,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拥挤的候车厅里,身边人来人往,他却连一个可以寻求安慰的人都没有。
??瘪瘪嘴,似乎已经委屈的不行,突然道:“你来找我好不好。”
??只要你来找我,我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顾臻然心底一软,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温柔:“好。”
??只要你说需要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尽快出现在你的面前。
??匀速行驶的直升机速度忽然加快,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顾臻然挣扎着穿上衣服,蜘蛛不满地制止,却听他语气温柔道:“我要去接我的小少爷回家了,去晚了他会害怕的。”
??直升机马上就要停下,顾臻然穿戴好衣服,下巴处青色的胡茬也被刮干净,临走之前忽然问蜘蛛:“你身上有没有香水?”
??蜘蛛是这群人里唯一的女性,身上还染有血腥气,顾臻然不想吓坏他的小少爷,只能用香水味遮盖。
??从来没见过顾臻然这幅柔情模样的蜘蛛沉默片刻,翻出香水默默递过去。
??十分钟以后,直升机在离车站最近的机场停下,顾臻然下了飞机,等待不及,一路小跑着过去。
??途径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匆忙的脚步停下,一支鲜艳的玫瑰被珍惜地握在手心。
??路过一辆车,脚步再次停下,无视路人怪异的眼神,透过挡风玻璃,面容严肃地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拨正,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苍白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
??人群中几乎是一眼就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眉眼含笑,听眼前的人语带哭腔,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地控诉,“你怎么才来呀。”
??顾臻然要是再晚来一点,可爱的小少爷就要被别人给拐跑啦。
??小少爷要是被别人给拐跑了,那就找不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