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从侧面行过来一人,看衣着是女学生打扮,二人并未在意,但在擦肩而过时,商凝语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差点跌倒。
孙苗苗火气直窜,眼见那人跟没事人地直接跑了,大吼:“你是哪个班的?撞到人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礼仪?”
商凝语拉了她,道:“没事,太冷了,快走吧。”
孙苗苗重哼一声,二人回到屋,才一坐下,有位书童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一圈,停在商凝语身上,道:“商娘子,周先生唤你过去。”
商凝语匆忙收好打开一半的信管,抬头应声,“是。”暗中将信管收进袖口。
周先生的书房不远,走过去不足一刻钟,商凝语立在门口敲门,从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进来。”
商凝语趋步上前,道:“先生,您找我。”
见她来了,周先生放下手中毫笔,从案桌下拿出账册,放到她面前,商凝语的心一咯噔,眼睛瞪着账册不说话。
她早先有过心理准备,一旦有人质问,就抵死不认,再拿出近日制作的槐花拿出来当证据,就算勇毅侯府亲自问罪,也不能无凭无据就非得认定是她。
她还想过第二种可能,就说是失误,一不小心洒在了这位世子身上,总归就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但到底是寄希望于东窗不事发,以为那个世子挠挠痒就过去了,谁知道会这般严重。
经过这些长时日的提心吊胆,所有的侥幸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以至于到这一刻,她率先一懵,再想掩盖已经来不及了。
周先生见状,一切都明了了,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你是个好学生,见微知著,又勤奋好学,但女学首要的是品行,你可知晓此事一旦传出去,于你,于艺馆,是何影响?”
商凝语垂首,再矫饰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弱弱道:“是我错了。”
周先生见她道歉得快,态度又很诚恳,以为她只是一时“失足”,便没那么地生气了。
道:“好在长公主尚不知晓此事,世子让艺馆给个交代,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跟家里商量一下,尽快将此事平息,否则,”她蹙了一下眉,道,“馆中真就要秉公处置了。”
从书房出来,商凝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要怎么跟阿爹说这事,难道要阿爹登门去跟江昱求情?不可能!
或者去求四姐姐?
国公府三表哥和江昱是好友,求四姐姐帮忙,让江昱从轻发落?如果能让江昱消气,她就算是受点惩罚也认了。
但,如此一来,云锦那丫头估计又要开始讥讽她了,好丢脸。
可恶啊,这老什子京城,都是一群惯会仗势欺人的高官。
坐回教室,孙苗苗询问周先生寻她何事,她摇了摇头,努力说没事。
可她低迷的情绪,孙苗苗哪里瞧不出问题,再三询问仍旧不得果后,以为她是有难言之隐,只好噤声不再追问。
直待先生回到课堂,商凝语才想起另一件事,觑着无人的四周,她悄悄拿出袖中信管,暗中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