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看到小薛启兴后愣了一愣,随即高兴的笑着朝他打招呼。
“嗨!”
明明年轻男子笑容的弧度是那么灿烂,衣服的颜色是那么艳丽。
但小薛启兴本能的感受到,这人远比隐藏在浓雾中的一切都危险数倍。
他想也没想,四肢并用的转身便跑,冲进之前还惧怕的浓浓黑雾。
这一跑他就跑出了噩梦。
醒来后小薛启兴知道是梦还高兴了一番,他是个小男子汉,才不会怕梦里虚假的幻象。
可后来他才就知道,那个年轻男子并没有放过他。
又过了三年,边关传来大伯亡故的消息,府上重新拿出了他父亲去世时的缟素。
灵堂上大伯母没有哭,只木木的跪着,望向大伯的牌位,眼睛眨也不眨。
已经明白死亡是什么的薛启兴跪在大伯母身后的软垫上,泪流满面,哭晕厥了过去。
然后噩梦又出现了。
跑、跑、跑……
从此以后奔跑开始贯穿薛启兴的人生。
薛启兴知道他必须不停的奔跑,因为那人在盯着他,耐心等待着机会将他拆吃入腹。
他跑出了薛府,跑到了边关,从战场上的一名小兵跑成了将军,最终跑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时他第一次有胆量停下脚步,去面对那个不断在身后追逐他的人。
献出身体,完成心愿,前缘尽后,再难有期。
薛启兴在一片光亮中恍惚醒来,坐起身难受的揉了揉额头,只隐约记得他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能重新控制身体,不免有些激动。
没想到在薛厄睡着后他也能控制身体,不过他还是别乱跑,让薛厄发现了不愿让他出来怎么办。
房内烛火都点着,亮如白昼,薛启兴想了想决定只下床将烛火都熄了。
他刚吹灭一支蜡烛,就听唇边溢出迷糊糊的声音。
“别……黑……”
薛启兴意识到是薛厄在说梦话,指尖触到自己的唇。
这种感觉真的挺奇怪的,另一个人潜藏的身体深处,时不时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一下。
薛启兴的手又下移去摸胸口。
薛厄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心跳快,体温高,内脏不歪?
薛启兴从掌心感受到心脏隔着胸口剧烈跳动着,比他还活着时跳得快了许多,白天母亲也说他体温变高了。